慕夏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泛着光,靳慕白的眉头轻轻蹙起,这是第一次她明确的表现出不满,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靳慕白,五岁我妈妈出车祸进医院,我看着她进了手术室……”
紧紧的攥起的拳头微微的颤抖,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的抖动,只能让自己显得不像是要哭了一样。
“我看着她进去,看着手术室的灯亮了又暗,但是你知道吗?我没有再见到她,她进了手术室就再没有出来!”
仍旧是受到了影响,靳慕白能够看到她眼睛里升腾起来的水雾,偏偏她就那样忍着不愿意哭出来,甚至挺直了背脊将自己的侧脸隐在阴影里。
“靳慕白,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在医院失去的。”
留下一句话吗,慕夏直接推开了病房门走出去,转身的一瞬间眼泪再一次的留下来,终究是没有控制住。
许多年再没有去回忆,每一次的噩梦都让她的记忆一次又一次的被唤醒,紧紧的攥着拳头,路过慕长远病房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自己抱着膝盖慢慢的哭了出来。
病房里再一次安静下来,病床上的男人始终脸色晦暗,慕夏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开口留她。
手机的震动让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陈逸北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靳慕白住院最劳累的好像是他。
“我仔细调查了一下当年的事情,慕夏母亲的车祸没有那么简单,很多东西都被人为的抹去了,而当年的慕长远正是鼎盛时期,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当年的事情已经太过久远,但是陈逸北依稀还是有些记忆的,当年的那场车祸好像真的牵动出了慕长远的不少势力,只是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当年慕长远都查不到的东西,你更查不到。”
靳慕白自然明白当年的慕长远在云城是怎么样的存在,只是如今所有的疑点都总结起来,这件事就变得更加复杂。
“我试着去查,但是太久远了,当年的人都已经查不到,我只能确认一点,当年的一系列事情里,有一个神秘的男人,又是一个身份背景都不明确的男人。”
靳慕白的眸子沉了又沉,关于慕夏的事情太多都带着疑点,尤其是她的母亲更是处处都透着神秘。
“又是一个男人……”
如果不是慕长远的存在,几乎靳慕白都要怀疑那个男人才是一切事情的源头,但是慕长远自从慕夏的母亲去世之后就将她接回了慕夏,甚至将她捧在手心里。
“当年的车祸慕夏也在场?”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隐忍,身上的疼痛让他的精神很不好,脸上的血色也不明显。
“当初的车祸起因就是因为慕夏,好像是她遇到了车祸被她母亲救下来的,不仅仅是在场,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撞,亲眼看着她送到医院然后离世。”
那段记忆应该对慕夏来说留下不少的影响,所以陈逸北说的时候还是委婉的表达了意思,大约她对靳慕白应该是在意的。
所以才会那样对待楚晶晶,所以才会表现的那么不高兴。
“我知道了,帮我查查她去了哪,司机说她没有回家。”
看着手机里发来的消息,慕夏已经走了一会,但是司机没有见到她人,林妈说她也没有回去。
吹着冷风的街头,慕夏漫无目的的走着,身上不断涌现的冷意让她的精神比较清醒,街上的等很亮,虽然已经临近九点,但是却仍旧灯火通明,甚至一旁的酒吧还不时的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看了几眼慕夏脚步一转已经进去,里边的服务生有眼力的看看她身上的衣服,直接将她带到了安静的吧台上。
“小姐来点什么酒?我们这里有专门为女士准备的甜酒。”
花样繁多的种类在酒柜上,慕夏却只是看了一眼,手指对着最普通的酒瓶。
“一瓶伏特加。”
说完直接将银行卡拍在了桌子上,调酒师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看她脸上冷冷的神情还是将酒放到了她的面前。
“小姐你自便。”
明显她的心情不佳,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烈酒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种炽热的烧灼感让慕夏才稍微缓解了心情。
自从靳慕白住院起,她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心情,直到今天才不得不爆发,对于血对于医院她足够排斥。
手机不断的在眼皮下边闪烁,慕夏蹙着眉头挂断了一遍又一遍,偏偏对方的耐心还十足,坚持不懈的不断打来。
“靳慕白你烦不烦!”
半瓶酒已经下肚,慕夏终于受不了男人的坚持,拿起电话直接甩出一句,瞬间就让对面的男人黑了脸。
“慕夏,现在就觉得烦了,这一辈子你打算怎么跟我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说这样的话,靳慕白的眉头紧紧的蹙起,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他的情绪很快就被激起来。
“已婚妇女不回家,半夜还在外边鬼混?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