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多时间慢慢听你解释。」
「解释什麽……,放开我!」右手臂被箝制住,左手指间被穿过交扣,异然地,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在心里头蔓延。
「要多久才会好?」不理会他的要求,单季扬迳自看著他的左腕。
原本细白的手腕上,被一层又一层的白色绷带缠绕在上头,比原本骨节还要大的凸起,刺激著他的视线。
「几个月。」似被挑起了那股无力感,苏澄别开了脸。「这是我家,你……」
扳回了他的脸,单季扬意外地有耐心。「几个月?」双眼却已危险的眯起。
「你到底想做什麽?如果没事请你放开我。」扭开了脸,苏澄深吸口气。
似觉得有趣,单季扬挑起了眉,「做什麽?」扬起了嘴角,他再次扳正他的脸对视,缓缓地,低沉的嗓音开口:
「我来拿我的代价。」
苏澄闻言脸色蓦地一僵,心里一阵交织的紧滞,全身泛起一股遏止不住的颤栗,那份不安感又开始在体内叫嚣,让他下意识的咬紧唇瓣。
那人说出了什麽话,脸庞始终狂傲不羁,像是完全不在意其内容可能造成另一方多大的震撼。
还是那麽的,……放肆。
「我说了我一定会得到你,……只不过这次我不想强迫你。」看著他深色的瞳眸,倏地变得深沉。
那双眼,犀利的盯著自己的猎物般决绝,幽暗的里头藏了些什麽,让人分辨不出来。
「你……说什麽……」难以置信的看著他,完全无法预料到他会说出的话。
嘴唇翕动著,被那双炙热的双眼紧盯著,震惊得无法再出声。
交扣的指节离开,转向握著他的手腕又道:「比赛我会帮你拿下。正好,这比赛你很不想放弃吧?除非我帮你上场,不然你以为那些小子可以帮你拿下分数?」
苏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用力的挣扎著双手,意外的左手马上被放开,右手却还是被紧紧箝著。
「你…!」感觉喉咙处一股气咽著,怒意让他再也顾不得手上的痛,空著的手想拉开那只手,却反而再次被握住──
「我没有求你!比赛我可以放弃!」瞪著他,清澈的眼里满是冰焰。
单季扬闻言挑起了眉,握住他的手往墙上一抵,低头堵住那唇瓣,紧压著辗转,舌尖恣意的窜进搅动,不让他有机会再开口。
「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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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我会帮你拿下。正好,这比赛你很不想放弃吧?』
……他的确不想放弃,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不但欺骗不了自己,也无法瞒过…他。在那深色幽邃的瞳孔里,什麽事都像被戳了个破洞般不够完密。
早知道他不会是个安於好心出手的人,更没想过他是出於什麽心态而出手帮忙,但绝对没有想到的是──他要的是什麽样的报酬。
『我也不想强迫你。』──所以就找「理由」是吗?
闭上长长的睫扉,不住地细细颤巍,让月光在下眼睑上打了一片抖动不稳的yin影。
那人最後离开的背影,高大得让他无法正视,不言而喻的强硬力量也让他无所适从。那个男人,……从来就没让他感到自在过。
独留给他的,只有不平稳的躁动与紧绷。让他无时无刻不感到惴栗。
下意识的覆上左手腕,从包扎完的那一刻起,厚厚的白纱布好似在提醒著他的无力,已经变成习惯的疼痛也已无法再侵蚀他。
两者间已转换成互相依附,与无力感相对成同时存在。
※※
走出了房间,一夜不成眠的眉心有淡淡疲惫。甫一步下楼梯,管家就拿著电话站在客厅边等著。
「少爷,昨晚上洛少爷有来电话,老爷说您不舒服就不给接了,要您醒了再回电。」
点点头,看了眼时间。「爸起来了吗?」
「起
来啦,不过我儿子竟还是比我早!」闻声不见人,声音从楼梯间传来。
抬眼就见父亲一早舒爽的微笑,苏澄问道:「怎麽不多睡会?昨天你与…单伯伯不是聊得很晚吗?」
昨天那人走後,似就先行独自离开了苏家。毕竟,他来的目的…已做到了;恣意的下决定,然後再妄为的告昭他。
……想起了他离开前的话,苏澄垂下目光,神色复杂。
「老爸精神好得很!倒是你…怎麽不多睡会?」
见大儿子轻抚著左手,眼下有著淡淡痕迹,苏言又道:「手还疼吗?昨晚洛那小子有打电话回来,吵著要跟你说话,我不准他还闹著好一会呢……」
想起弟弟的拗脾气,苏澄也微微笑了。「本想给他回个电话,他应该在睡了。」时差的相反,要不其中一个熬夜等,不然两人要相接到时间是有点困难的。
「那孩子昨晚亢奋的紧,感觉在那边过得很愉快。还吵著说过年他懒得回来,跟他老妈两人要咱们过去。」接过了管家送上的早餐,苏父呵呵笑道。
过年了?好快。顿了下,苏澄问道:「洛今年…怎麽决定?回来考大学吗?」
时间这麽走,他才想起自己回来台湾竟也已半年。往年都是在美国的他和母亲两人回国过年节,去年暑假因为弟弟的要求所以他在台湾又多待了为一年。
今年是最後高三末了……
「这问题我也想著呢,我看到了那边再问问他吧。」
见儿子桌上的早餐连动都没动,苏父皱起眉心又道:「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吗?」
「不,只是没胃口。」淡道,苏澄拿起了桌上的柳橙汁啜了口,感觉胃瞬间揪紧,让他不舒服的拧起了眉。
看了眼时间,苏澄放下杯子起身。「我先出门了。」
无奈地点点头,对儿子的胃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似想起什麽又道:「要到医院换药吗?记得叫小陈载你,不要再一人坐公车了。」
「嗯。」起身,单薄的身子走没几步一顿,好半饷才转身看著父亲道:
「爸,我今天会晚点回来。」
冬天的暖阳罩进了一片花圃间,金黄色的洒在所有颜色上,然而一向可以在此得到宁静的他却无心於那些。
甫一走出家门,越过已准备好的车子顶端望出去,远方一台深色庞然大物堂而皇之的立在雕花大门外。
倚著车身而站的人抽著烟,姿态閒适慵懒,从他一出家门便看向他。暗叹了声,苏澄转头对司机说了声便独身走过小迳。
隔著雕花大门透过馀烟,里头迎面走来的人脚步依旧从容,单季扬盯著他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等他走近。
「…怎麽来了?」跟他昨晚说的时间不一样。
闻者挑眉,桀骜不羁的脸庞扯了下嘴角:「你该不会忘了我昨天说的吧?」
苏澄脸色一僵,「我没忘。」
「那就上车吧,叫你家司机滚。」瞥了眼他身後跟来的黑色轿车,单季扬长腿跨过车身。
皱起眉,苏澄没有动作。「我要去医院……」
「我载你去,上车。」不容人反驳地,单季扬已发动了引擎。
深吸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转身朝司机摆摆手示意,见车子已掉头苏澄才拉开大门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