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两个人,後方较纤瘦的身影双手环过前方的人,车子正从大门外驰骋而去。
另一张照片上,深夜里的背景一片孤寂,白色大门外一个高大身影,似从室内走出正要骑车离去。
一声冷笑从嘴角流xie出:
「很好。既然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他。」
35
接近午夜,一阵低低的引擎声响彻於宁静的半山腰。
虽然是因为放慢速度而让声音变得微小,但没有因为年纪而迟缓的听觉还是注意到了。看了眼墙上的大钟,时针的位置已过了上半部中央;皱起了眉,叹了口气,背光而坐的人脸上有些微无奈。
时间算的刚刚好,开口的声音跟大门被粗鲁甩上的瞬间相叠。
但他知道对方一定听的清楚。「你也知道要回来?」口气还是忍不住微愠。
置若罔闻,高大身影慢条斯理的走近,对坐在沙发上的人视而不见,目光只盯著桌上的东西,那是他回来的目的。
始终面无表情,彷佛对自己这麽晚的时间才踏进这栋房子一点也不在意,更不在意让坐在客厅的人等了好几个小时。
拿起桌上已被放置了几天的东西,单季扬看也没看,转身准备离去。
「就为了这东西,所以你才回来?」难忍质问的口气,点了根烟又道:「不过要不是这东西,我还不确定你是真的又拿弓了。」
单季扬停住脚步,微侧著身,眼角睨向正瞪著他的人,他的父亲。
「这东西?」眯起眼,脸已罩满寒霜。
「消失了几天都找不到人,还是你舅舅告诉我,我才知道你会再踏进家门!」吁出的烟在空中弥漫,掩饰掉了不自在。
明知他对某些字眼敏感,做父亲的他也依然拉不下脸来道歉。
冷眸凝睇著父亲一会,旋即瞥头转开,硬声回道:「那又怎样?」态度已够显然。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每一次面对亲身骨肉那拒他千里之外的态度,x_io_ng臆还是阵阵抽紧了起来。
看著儿子手上的长弓,心底一阵茫然若失。
上次他帮苏家大儿子上场,他虽然惊讶,却没多想。没想到前些天就看见那把熟悉的长弓。他看著一瞬间失神,是管家的声音拉回了他,也让他真的知道儿子愿意再度执弓。
不管理由是什麽,他都很欣we_i。
「弓线修好了,你明天上场?」
「你管不著。」冷道,再次举步离开。
「季扬!」单承天霍地站起身,出声喊道。
是那语气让他脚步一顿。看著门外,冷然的面孔犹不转身,没有回头。
看著那背影,做父亲的闭起眼,向来冷硬的面容虽然柔和了,紧蹙的眉心却有份揣揣不安。
从前年他回来之後,父子两人之间,又或者说是他为人父亲的视线间,多的是儿子给的背影。而曾几何时,当年的小小男孩,现在已是个伟岸男人的身影了。
难掩神色疲惫的喟叹,在那背影看不见的情况下。
「你终究是我的孩子…」
语尾才刚落下,修长的身影再次举步甩门离去,毫不犹豫。
而独留於一室静默里的人,身形宛若跟寂寥融合为一起,瞬间变得苍老。
※※
「澄,比赛几点?老爸载你去吧?」
……
半饷没有得到回应,苏言奇怪地从档案里抬头。对面而坐的人盯著手里的杯子出神;透明的材质清楚可见,里头一口也没减少到。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了,却仍会感到讶异。
「澄?」挑起眉,苏父再次唤道。
手中的杯子抖了下,苏澄回过神来看著父亲。「爸?」
「我载你去会场吧。」微笑的看著儿子,「…又发呆啦?」虽是略为调侃的语气,实是忍不住想开口问。
自从前阵子发现儿子变得容易出神後,苏言冷不防便可见到发呆状态的人不回声应他,非得要多叫个几声才能唤回反应。
对个xi_ng向来沉稳的苏澄来说,这种情况以前少见,几乎没有过;要不是这种罕见的事其属平常,他还真以为是有什麽大事呢。
不过,苏言却觉得这样的儿子,很好。比起以前向来无波的情绪,现在是否为了某些事而陷入思绪的表现,他觉得很好。
其码,像是为了什麽事而牵动著反应。
怔了下,苏澄放下杯子,起身避去父亲带笑的探意目光。
「爸今天有个会议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欸…你不喝了?」看著被放弃於桌上的完好牛奶,苏父无奈的皱起眉。一口都还没喝呢…
「不了。」摇摇头,苏澄走出饭厅。顺手拿起置於一旁的弓袋,脚步随之一顿。
拿著弓袋的手握了握又松开,──放轻的袋子里没有熟悉该存在的重量。
惯用的长弓不在自己身边。这是第一次,弓…离了身;而他先前居然都没有注意到,也没有想到。
半饷,放回原位。脚步依然的走向门口。
在他身边也没有用;他现在根本连执弓的力气也没有。垂下了眼,想起那人是否知道今天是决赛?他并没有告知他。
……几不可微地吐了口气,拉开大门,阳光瞬洒下,一时间让他睁不开眼。
才刚跨出门栏,後颈上突然一记力道,把他拉往旁边墙上一抵,还来不及反应挣扎──
「砰」的一声门被关起,怔然间,眼前的yin影俯下,双唇随之被股触感攫住。
「唔!」惊愕的瞠大眼,微启的嘴内随即被灌满对方气息。熟悉的,男人独有的霸气。
这是家门前……,苏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连忙挣动著头颅,身体双手皆大力的推拒著,直想拉开两人之间。
不断变化著角度深吻著,单季扬对他的挣扎无动於衷,索xi_ng握住他的手往两边一压,唇上的力道施得更紧,不想让他离开。
唇上辗压的力道带著淡淡的迫切与不知名的急促;转眼,对进一双沉不见底的瞳眸里;湛绿的,宛若一潭深渊。
沈默相视间,缓缓闭上,还想脱动的手放轻,不再挣扎。舌尖即被狠狠的勾起缠绕,狂热的,像是不给他呼吸般的索取。
…疯了…这男人一定是疯了……
36
「……」
激烈的亲吻渐渐轻缓,手上的力道也被松了开来。
阻挡眼前一切的yin影突然拉远,黑眸睁开半掩,微喘著气调节呼吸,已湛红的双唇紧紧抿起。
那些先前不曾出现过的情绪,藉由刚刚两人的接触,像种倾泻似的迫近,全让他明白的感受到。
沉默的对视里,是苏澄先调开了视线。越过眼前的人,从旁侧看了出去。向来冷静的眼眸,有一瞬即逝的慌乱。
没有想过是否会被那双深瞳补捉到,那只是下意识的,想逃开男人向来沉不见底的目光;偶尔,犀利的,却无波般的淡漠。
像会深深地,望穿进心底。
耳下一阵轻搔,是指尖在发上轻轻缠绕的动作,思绪突然迷离,随即强迫自己拉回,抬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