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懒,绿色眼眸里所隐含的却又如此锐利。
小球停了下来,黑色,17。
黑发的男子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终於,觉得惊讶了吗……
在蒙地卡罗,曾经一个晚上连续中过41次红色。
因为自己发现到了他的不同神色,女dealer在心底微微一笑,耳边却随之传来一声冷哼。
极浅,但她却奇怪而敏感地听到了。不觉左右看过。然而在这充斥细微聊天声的空间里,只有他们独自伫於宁静。
右边的男子注视著桌面,忽然又恢复了他初时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左边的男人,神情则是一片傲然冷漠。
两名巡视来到了注台附近,dealer宣布下一局开始,左右那两名玩家依然在瞩目中,将各自筹码单押上不变的号码。
不知为何,她有些紧张……与两位站在玩家列里的巡视对看了眼,dealer迅速转动转盘後掷球,让球体在圈外跑出一圈圈响喨的回转声。
「请停止下注。」
众人目光仍是惯xi_ng紧盯著小球,直到响喨声渐息,然後转盘缓缓停止……在场玩家,个个莫不惊讶地瞠大了他们的眼睛。
这样一个奇异的夜晚,终於出现了首场straight up幸运儿。
──黑色,10。
所有人不觉齐齐看向右边那个位置,目光中所含意味不知为何,但大多显得有些可惜。
右手边的那名男子,缓缓抬起眼睛,对上了另一端有著绿眸的男人。
这样专注的凝视,宛若从不曾有,却美丽的,让人不觉为之屏息。
对面那位将双腿优雅交叠而坐的男人,只是一手轻抵著头,另一手在底下把玩著一枚白色筹码,当他回视目光而扬起眉时,似乎也略略勾起了嘴角。
在外人看来,那个笑浅得像极了挑衅。
「黑色,10。」
在庄家的提醒下,dealer仓促地回神宣布结果,并将中奖者应获得的35倍酬金,也就是175枚白色筹码推到男人面前。
「paroli」(注三)
对方淡淡的一句话,叫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说完,男人将手中那枚筹码正确无误地抛向桌面,姿态依旧充满淡定漠然的閒适,抬手,让不远处一名单手拖盘的侍者走来。
黑色托盘上,一只外形极简高雅的细长玻璃杯。
透晰明亮的月牙色液体,几许模糊缕缕徘旋,未经沉淀,周身彷佛无形绽放著一抹新月的氤氲外衣,却又如此清晰澄澈。
熟悉的,以为是错觉。
与久远的过去,那一个夜晚,重叠成一模一样的记忆。
曾经有个人,伏在另一双臂弯里轻轻问起它的名字。
那人俯在他耳畔,轻轻说──
「moonlight……」
注三:赌场的意思是,赌客一开始以比较低的赌注出手,之後便不能减少赌注,即使输钱也必须持续加码,直到赢钱为止。这种制度被认为是对於赌客比较有利的。
20
不知是谁,认出了「它」,并轻轻呢喃出鲜少人知晓的,专属它的名字。
也不会有人知道,有双漂亮的黑色眼瞳,曾经那麽惊讶的,瞬间为之闪神,尔後随即敛下,掩去了与之被唤起的颤悸。
除了那双,总是深邃注视其中的湛绿眼眸。
「真令人不敢置信」
庄家那位老太太,转头看著那位男人,由衷地赞叹道:
「如此纯粹如月光般的美丽色泽,令人移不开目光」
灯光下,细长玻璃杯内的纯透色液体,隐约散发著宛若月华的如斯润泽度,以及淡淡的香气。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杯独特难得一见的酒饮给吸引住了,一时之间,谁也无暇注意到注台之间的事。
绿色眼眸定定注视著对面那端的那张面容上,过了一晌,男人轻扯了下嘴角,微沉的嗓音缓缓地启声,深锁的目光依旧未移地,应答道:
「的确……独一无二」
庄家老太太认同地溢出一抹微笑,转头唤了唤失神的dealer。
dealer闻声回头,脸庞经不住困窘地一红,连忙稳定住自己的注意力,宣布新一轮的开始,并将左手边男人面前的175枚筹码,也就是酬金875欧元下注到黑色,10。
「请下注。」
纷纷下注的手势在墨绿色的桌面里移动,待所有人都收回手之後,dearler询问般地转向右手边的男子。
只剩下他尚未下注。
男子轻抿著唇,眼睫在脸上微微投sh_e下yin影的神情,竟是有些失神。
「先生?」
黑发的男子缓慢地回过神来,抿著的唇瓣未松懈半毫,眉目却是反之的平静。
当他在所有目光中,将桌面上最後剩於的175枚红色的筹码,全部挪放到那只号码上时,有道低沉的轻笑响起。
这时,原本伫立在原地静静等待的侍者再次将托盘抬高,在众人好奇的视线下,走至右手边的位置,并且微微弯下腰,为黑发的男子在酒杯旁比出了一道手势。
「这杯酒,是属於您的。」
在座霎时一片默然。所有人见状皆不动声色的观看著这……让人无法言喻的情况。
只见,那之卓绝的面容,从头到尾未曾卸下过的沉稳,彷佛在那刹那尽数溃去,眼瞳在那杯物上滞留了会,长睫扇下时又流露出一股恼意,随之别开脸,转避了相会的目光。
如此奇景,处於庄家的老太太看看他们,又看看dealer,有些无措的女dealer只是报以一抹苦笑,同时也看向两名仍在场的巡视。
她在casino担任轮盘dealer的时间也不短了,客人们来去通常是单方面的,只为在各个号码间找寻运气的出口,而今日,如此诡异的局面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现场有些尴尬,时间变得异常缓慢,没有人开口,一切宛若就要归於静止。
因为男子一直没有照实伸手接过,可怜的金发的侍者不得不维持姿势静待,所有人不由同情的看著他,心里也悄悄的臆测著,这名看似淡然的东方男子,是否会接下这杯如同他般美丽、宛如为之特别调制的饮品。
对面的男人,绿眸如昔,慵懒地往後靠向椅背,姿态好整以暇。
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那名侍者的忍耐度,是否会因为僵持的局面而毁掉那杯酒。
他总是好整以暇地,把狡诈不驯全掩藏在狂妄的逍遥背後,以优雅的姿态与危险的眼神盯著,并且等著答案。
他势在必得的答案。
就在所有人几乎要为那名青年侍者的腰力捏上一把冷汗或喝采的时候,有只细白修长的手,终於从中截走了那杯饮品,高雅的玻璃杯立即幸免碎於一旦。
紧紧握在手中的杯围,仍透著一股微微沁凉的冰意,他的掌心,却热得,像是回到那一夜,在上头留下了一层擦之不去的雾气。
那麽令人心悸。
所有人舒了口气,那名侍者也毫不例外,又折了下腰,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