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让我死吧】
莫川澍送陶西回家的时候十二点刚过。
月色朦胧，莫川澍心底的话被挑起来，“宋序今天太过火了，做事没分寸，迟早会伤了你，而周宴辞那种人，和他走太近只会让你蒙羞，趁早和他们划清界限。”
陶西在院中立了一会儿，等身后的车鸣声彻底消失，转身又重新拉开别墅门。
随手招了一辆车的士。
司机按着她说的往普渡寺的方向开，可刚进槐林的地界就让往慢了开，瞥着后视镜，能看出来她在找什么人。
终于在能看见普渡寺刚冒出个寺顶的地方被彻底叫停。
街道宽敞，偶尔几辆轿车经过。
这个时间点，街对面只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和成人用品店还开着。
周宴辞撩开门帘，从便利店出来，外套随手甩在肩上挑着，一手拎着刚才在路上药店买的东西。
没再沿着路往前走，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熟练的拧开药瓶，往手肘破口的位置淋上去，不知道疼不疼，看他稀松平常的样子，应该是不值一提。
随即又拆开一卷绷带，牙齿咬住一端，另一只手飞快地绕着伤口打圈，见底的时候打了个不易松开的死结。
这些进程化的东西对他来说似乎都是家常便饭，整个过程都不见他皱一下眉。
陶西在他点燃第一根烟的时候，拨通了肖然的电话。
“这些天，周宴辞都在干什么。”
肖然那边键盘敲得噼啪作响，漫不经心地回：“能干什么，干老本行呗。”
“他在地下拳击场打了多久。”
“我哪记得，我就知道他从初二就开始了，那拳击馆本来就是他开的，后来转卖到薛佑手上，薛佑爱玩。不过也就打了两年，上高中就没怎么去了，上一次.......”
肖然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
“两三个月前吧，我记不清了，就为了买条破裙子，十三万，金子做的吗？”
陶西脊背一僵。
四月的时候，天气忽冷忽热，但温度起来了他还穿着外衣，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也不愿意她往他身边凑。
她问过，他随便扯了个理由。
肖然听她没了动静，好奇道：“怎么，担心他啊。”
紧接着又说：“放心，他命贱得很，地下拳场的最高守擂记录就是他创的，对他来说就是出场汗的事，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车窗完全降下来。
橘调路灯下，成人用品店外的灯牌闪着妖艳又暧昧的紫光，一同在他身上交织。
他双手搭在腿上，有点累，头垂着，看着地面沉默，指尖点了两下烟灰，猩红一点在夜里格外鲜艳。
而他，看起来只有孤独和满身疲惫。
“他现在还缺钱吗？”
“不是缺不缺钱的事，薛佑伤养好了，又出来到处蹦跶了，没事，他不会弄死周宴辞的，他俩都斗多少年了，等薛佑气消，也就过去了。”
通话挂断，陶西眼底浑浊不清。
难怪他这几天穿着制服外套，难怪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原本觉得水面风平浪静，现在才知道水下藏着这样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