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疼点好，长记性。”】
到槐林巷的时候，刚过九点。
周宴辞从屋外只看见一抹微弱的暖光，并不亮堂，进了屋里，发现大灯没开，月光浅淡，只有教陶西学习的那张桌子上的台灯亮着。
她调成暖黄光，坐在狭小的光圈里，影子倒映在墙上，边缘融进黑暗，而她氤氲着温暖的热意。
鱼缸里的两只乌龟被放出来，缓慢地在桌子上爬行，周宴辞走过去把到头的那只调转了方向，“怎么不开灯。”
陶西低头撚着一只绢花转，想得入神，只开一盏小灯容易聚集精力，而且她知道他很快会过来。
她怕黑，最严重的时候一个人走不了夜路，必须有人陪，问过医生说是心症。
后来，周宴辞来到她身边，熟悉他的存在后再投身黑夜她很少有心悸紧张的感觉，慢慢的，她以为自己克服了这个缺点，但在周宴辞走之后，她发觉是她错了。
静默几秒，陶西直接切入正题，“肖然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宴辞也没去开灯，径直扯了她面前的椅子坐，光柔和了他脸部的轮廓。
“烂人一个。”
陶西夹杂着疑惑的质疑目光射过来，周宴辞一一枚举，“初中军训没结束他就不是一个人了，他说是初恋，但是未必，后来情书没停过，他来者不拒，身边人没断过。唯一有一次主动追的是一个女班长，因为他懒得写作业，还能帮他遮班主任的眼。”
陶西听下来觉得没什么。
周宴辞补充说：“他有次谈了两个，但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姐妹，一个约他去家里，被另一个撞见，两人为此大打出手，听说父母也因为这件事离婚了，肖然无事发生，继续谈下一个。”
这就有点缺德了。
陶西瞥了他一记，凉凉道：“一丘之貉。”
要不怎么称得上张尧天口中的双子星呢。
周宴辞撑手摸了摸后颈，“怎么突然问起他？”
“他现在女朋友是谁？”
“没。”周宴辞轻描淡写地说，“他喜欢方雨菲。”
所以身边干净了很多。
绢花的丝绸质地在暖光下更显轻柔，和那天给肖然的一模一样，却是方雨菲书包里不小心掉落的。
周宴辞的话虽然突兀，但也恰恰印证了陶西心中的猜测，拈花的动作一顿。
“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宴辞略回想了一下，“高一，去十班之前。”
在蓝港，肖然第一次碰见方雨菲，之后就变了个人，高位的学习成绩和糜乱的私生活颠倒了位置。
过往两个人的蛛丝马迹轮番在陶西脑海中回放，接受了肖然喜欢方雨菲的可能，而在她的印象里，方雨菲貌似对肖然也并不排斥，还带着那么一丝熟稔。
两人在之前就认识。
可陶西忽然拍了下桌子。
“你骗我！肖然绝对有女朋友，他自己亲口说的。”
周宴辞一惊，细细思索肖然身边的女生，确实从高一遇见方雨菲之后就断了，他没说谎。
陶西对陶西这件事情的已经形成了应激的条件反射，他略一迟疑，陶西就觉得是周宴辞帮着肖然打掩护，有些来火拍案而起，“他是烂人，你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绕过身旁的椅凳就要走。
周宴辞眉心一皱，三两步起身拦截她，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围困在自己与墙之间，铁桶一样，陶西捶累了，气呼呼地擡头瞪着他，胸前因气恼而起伏。
周宴辞呼吸同样起伏不定，被她的话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