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错了。】
发出去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不多,就带了两支笔和物理课本,里面夹着几张空白的试卷,都是今天刚下发的作业。
出了门口,刚好和上完厕所回来的谢明微。
洗了手没干,水珠差点被她甩到身上。
陶西敏捷地往旁边一避,门口给谢明微让出来。
谢明微见她装备齐全往外走,心里奇怪,“马上上课了,你去哪?”
“去上课。”陶西边走边说,头没回。
谢明微更奇怪了,上课你这么开心干什么,追了两步,“不用我教了?”
“不用,你解放了。”陶西现在能正常走路,但步频不快。
谢明微嘟囔了一句,“是正经老师吗”
这看着也不像正经去上课的样儿。
陶西停下来,擡着下巴说:“我正儿八经砸了钱聘的。”
聘就聘,你得意什么。
谢明微也不跟了,若有所思地看着陶西逐渐远去的背影,看她步子一快,又开始一瘸一拐。
周宴辞按陶西说的地,拉开天台的门。
门上半边是一条条的竖栅栏,外面的光很容易穿透到楼道,下半边是掉漆皮的黑色铁门,漆皮掉下后,边缘泛着一圈红色铁锈,看起来有些年头。
之前在门闩上挂着的铁锁,现在只穿着一个环,锁扣微张,错在那扇门之后沉着。
门拉开后,天台的风肆无忌惮的吹拂在他身上,晒过阳光的微尘,在屋檐之下的一厘米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铁门被他严丝合缝的关上,粗粝笨重的门边摩擦着门框,“嘎吱”一声巨响。
周宴辞下意识朝陶西看去,陶西也在歪着头看他。
天台上堆积了三四平米废弃不用的旧课桌,叠了两层,桌面相贴,四脚朝天,歪歪扭扭的堆着,不知道待过多少春夏秋冬,送走多少届学生。
他们被遗忘在这儿,和阳光、雨雪、灰尘、微风相伴。
陶西坐在最边角上一张收拾干净的课桌上,背后是错乱交织的桌椅,她是当中唯一的亮色。
刚下过一场雨,天蓝着,几朵硕大洁白的云随着风慢悠悠地飘。
风微微吹动她的裙摆,她的小腿和着风的节奏摆动,有一搭没一搭,一方课本摊开压在腿上,风也只是小打小闹,不时卷起一页,吹到一半又收了力。
而上,她的外衫纽扣尽数解了,露出洁白的里衬。
她把试卷卷成圆柱状,当望远镜用,双手握着,摆在一只眼前,瞧他,歪着头,马尾依旧昂扬向上,只有几缕不听话,轻柔地往她脸上贴。
这一幕真的很像电影开头,导演给她特写,又特意将镜头拉慢。
周宴辞一时没移开眼。
直到耳边传来陶西的不满:“你怎么才来啊。”
离上课铃敲响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他得了信,一路从图书馆那边跑过来的,现在气还没喘匀,抓了把头发,书包单肩挎着,随意甩在身后,迈着步子朝她走。
“怎么不去图书馆?”他问。
陶西已经将手放下,试卷松力摆成一个u型环。
“这儿安静。”眼皮轻飘飘上下扫了他一眼,又移开,“你从图书馆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