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莫川澍】
晚会是为了庆贺城南莫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宴会布置在江边的一处私人庄园里。
陶西外公和莫老爷子是商场上经年的好友，陶西在莫老爷子面前也混了个脸熟，所以陪同陶书海和何静一同出席。
汽车在整七点时驶进庄园，陶西降下车窗，凉风阵阵袭来，目光穿过窗外只瞧得见昏暗的夜幕下庞大厚重的古堡，只在每个窗口留有昏黄的光。
古堡仿中世纪欧洲巴洛克风格，走进宴会厅才确定设计师是个精通线条的天才。
高高垂吊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造型繁杂夸张，和一墙的立体浮雕交相辉映，借着光影，更觉墙画上的人和景栩栩如生，金碧辉煌。
陶西挽着何静入场时，见到了不少熟面孔。
何氏倒台后，除了往日和何老爷子走得近的那几家，很少有不落井下石的。
尤其在林云琅携着她那一双儿女公然出入在各家高档宴会上时，都不动声色地明白了陶书海传达的意思。
陶西，已经成了他名副其实的棋子。
拜高踩低向来是这个圈子里的生存法则，陶西觉得这是人之常情，但对现在涌上来热络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应付的兴趣。
随着陶书海和何静一起到二楼的会客厅拜寿。
莫氏本身就是A市房地产行业大户，对政策信息的敏感性远在他们外人之上，早在三年前就抢先一步拿下黄坪最中心的一块地。
这几年随着互联网高科技行业的项目一同水涨船高。
借着这场寿宴，莫老爷子自然是想试探试探陶、付两家的态度和诚意。
当然，不会仓促地当场拍板决定。
选择最佳的合作伙伴往往比选人结婚还要重要。
而陶西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看看两家分别占几成胜率，顺便听听谁能戳中莫老爷子的心坎。
走过旋梯，二楼拉近了距离天花板的高度，水晶灯的光芒一折射，显得更加富丽堂皇，也让人有机会看清这所古堡的细微精巧之处。
寿宴的主角坐在厅内主位和付家现任掌权人谈笑风生，不知道聊到什么趣事，莫老爷子端在嘴边的茶杯又兀自放回去。
抚掌一拍，笑声爽朗。
厅内人不少，松散地围在莫老爷子身后，一块笑开了。
他们三人走上前去的时候，这一处的笑声还未完全消散。
见他们来，莫老爷子拐杖杵地，嘴角还没合拢，吩咐佣人看座。
“书海啊，你来晚喽，一会儿可得自罚三杯。”莫老爷子打趣。
其实，他们是按请柬上的时间来的，甚至提前了半个小时，怎么都挨不上一个晚字。
可架不住，有人更心急。
陶书海一直扬着笑的脸这下笑意更甚。
只是寒暄客套的话还没讲出来，老爷子身边的付明远一口饮尽手里端着的那杯茶，操着老烟嗓，笑呵呵抢话。
“书海老弟，这几年公司越做越大，人又尽心尽力，听说前一阵子还在工地上跑呢，精力有限，疏忽也是人之常情，莫叔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近乎挑拨的话，陶书海神色未变，闻言也只是付之一笑，顺着佣人搬过来的座椅坐下，在此之前还帮何静微微调整了一下座椅，绅士的体贴风度尽显。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
无不是夸赞艳羡陶书海一表人才情根深种，这么多年，跟何静感情还是那么好，圈内为数不多的好男人。
陶西默不作声，冷眼看着陶书海做戏。
陶书海最擅长逢迎客套，现在当然没有顺着付明远的话走，坐下后手心朝上一伸，司机很默契地把一直拿在手中的黑色文档夹递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