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主动勾引怎么不算主动。】
陶西缓了下，认真欣赏起自己的杰作，嘴却硬，“这时节的蚊子嘴挺毒啊。”
在周宴辞开口理论前，默声，转过头低着写自己的作业，顺带捂着靠近周宴辞的那侧耳朵。
周宴辞转了两下笔，看她一副要正经学习不愿再多说的样子，如她所愿没反驳，注意力移交在面前的作业上，用了两个小时把全部作业写完，笔一搁，揉了揉长时间低垂而酸胀的后颈。
眼睛自然地往陶西那儿瞟，见她紧锁着眉，知道这又是在做物理题。
周宴辞虽然答应帮陶西补课，但客观上说，一班并不适合她。
一班节奏太快，平常的测试题完整写下来，时间必须要压缩在四十五分钟以内，不然后续只能被拖着走，不少人因为受不了一班的高强度，自愿转入平行班。
即使陶西这次发挥超常，她没接受过一班制度的洗礼，很难在一个全新陌生的竞争激烈的环境里生存。
他几乎都能想象的到，陶西到时候会累趴在课桌上，拖着长音朝他抱怨，“好难啊，周宴辞。”
他思绪拉远的时候，陶西笔尖停在最后一道答题的答题区，落下数不清的墨迹浅淡的点。
一整页除了三两行题目，剩下一大片空白，十分钟过去，依旧只多了一个潇洒的解。
陶西端详了一会儿，愁云惨淡地把这页翻过去时，边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声线。
“为什么考一班？”
声音很轻，几乎是出神时潜意识问出的，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幻听。
陶西转头看了看他，视线下移，划过那几道明晃晃的红印子，没做声，支着脑袋，目光全放在那一大片空白上，半天，才咬着后槽牙说：“因为我脑子抽筋了。”
有些事光凭努力是不够的，天分不够，难如登天，即使她受了周宴辞不少点拨，她也清楚地知道她现在的水平根本连一班的门槛都摸不上。
周宴辞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颇为无奈地耙了耙头发，伸手一够，把她虚搭在虎口的笔两指夹了过来，在她不明所以望过来时，将平铺在她面前的物理试卷也抽了出来。
前后翻着大致看了眼，因为之前他让她把不会的题的序号圈起来，现在看过去，满页缺着一道口子的圈。
周宴辞余光暼着陶西耷拉眼皮往卷子上扫，等着看这次错几个，他咬着脸侧内壁的软肉，没判，把试卷撂下，语调轻松，朝她宣布结果，“这次不错，进步很大。”
至少没犯常识错误。
陶西自己都没信，后脑勺发胀，眼皮都没擡起来一下。
“这张卷子确实难，属于拔高那类，你不会很正常，你又不是天才，不可能一蹴而就。”
陶西终于掀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话不会说，可以不说。
周宴辞咳了声，接着说：“考试看的是总分，物理绊死了百分之八十的人，其实都在同一起跑在线，涨幅小，性价比低太多，比起它，你的数学提升空间很大。”
何止是提升空间，周宴辞研究了陶西之前所有考试的成绩，又摸了遍她的底，清楚她完全是要凭借这一科逆转局面。
蓝港除了年级前十的分咬得比较紧，二十名之后就开始出现大分差，尤其在三十名之后断档了，一般来说，蓝港的成绩密集区在中部，陶西成绩偏下，主要是数学沉底。
陶西眼睛慢慢亮了，却也把眉毛缠在一块，“怎么提？”
比周宴辞话先说出口的是陶西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跳动的乐符让平躺在台面上的手机转着幅度微小的圈。
屏幕朝上，只显示了一长串电话号码，没有备注。
陶西很少接陌生电话，当即摁了挂断，可在手完全撤离的前一秒，电话再次打来，连挂了三次，电话的主人依旧锲而不舍。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拉黑时，锁屏界面弹出来一条消息。
——你再挂，我直接翻窗户了。
陶西几乎瞬间知道了这是谁，他再打来的时候，没有再滑动挂断键，接通后摆放在耳边，眼睛看着周宴辞，他在她接起后就自觉退到一边，走进柜台修理区低头摆弄零件。
陶西视线下移，本来是随意停留在一个地方，却盯上了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嘴上兴致寥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