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伪装】
很快,客厅的门被推开,两个人见到她很是意外。
“你这丫头,堵在门口,这是知道你爸要回来啊。”何静又转头对着陶书海遗憾地说,“这下好了,惊喜没了。”
在外人面前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在陶书海身边就是爱撒娇的小女人,因为在爱人面前无需伪装。
陶西已经好多年没见到妈妈这副发自内心的幸福,眼眶有些发热,但这种情绪在他们看来是无来由,她拼命忍着。
陶书海展开另一侧的手臂,笑着说:“看来爸爸和小西心有灵犀呢,爸爸给你带了礼物,来抱抱爸爸。”
陶西走到两个人面前,却忽视了陶书海的动作,一把抱住何静,紧紧地不留任何缝隙。
何静也笑着用双手回应女儿的拥抱,然后对着自己的老公用气声说:“生气了。”
陶书海面对陶西的小性子也颇为无奈,笑着冲妻子摊了摊手。
陶西回想着何静在知道陶书海出轨后,一脸平静,平静到像一口枯井,不管你扔了什么进去,用了多大力气,她都一如往常,没有任何惊讶无措的表情。
陶西怕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劲儿都往内收憋坏了身子,也像这样紧紧抱着她,说:“你还有我啊妈妈,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何静当然欣慰,对她说:“傻孩子,我早就知道,在那个女人给他生下儿子的第二年,我就知道了,那一年你在国外,我没告诉你,因为这不重要。”
究竟是因为没人能动摇陶西的地位,还是因为爱早已被消磨殆尽所以不重要,在当时,谁也说不清楚。
昔日亲密无间的爱人残忍的撕碎伪装,尽管她也不甘示弱的亮出利爪,可那些真切经历的甜蜜过去又有谁能够释怀呢。
尽管几年之后何静重获幸福,可真心错付的二十多年谁又能够补偿。
张姨将饭做好端上后,把餐厅交给了一家三口。
“来,我们西西爱吃的香煎鳕鱼。”陶书海一副赔礼道歉的样子,加了一块鳕鱼放在她碗里。
陶西看着碗里这块鳕鱼,笑了,实话说,她还是更喜欢撕下伪装之后的陶书海,至少真实。
在周宴辞走后的第四年春,她以西辞公司的名义收购了陶氏最看重的江北内核园区。
文档被陶书海用力的甩在陶西的办公桌上,最外层那张硬壳被弹开,第一页的白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江北园区收购协议。
陶西深色未变,翻动手中文档纸页的速度都没受到丝毫扰动,慢悠悠的将文档翻到签字页,落款后盖上钢笔,随手扔在办公桌上。
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被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陶西才好整以暇的端起那份文档夹一页一页的翻着看。
看到最后果然是她的亲笔签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嚣张的气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啦,我这不是按着你说的做了吗,江北园区的收购权我拿到了。”
陶书海怒火中烧,周身的火焰被她这副挑衅的姿态浇灌的更加高涨,怒声大到外面员工想不听到都难,“陶西,你被给我装傻,江北园区是公司十年计划的地盘,甲方为什么会变成西辞!还是你亲笔签的字,别告诉我你不知情,你把整个陶氏都毁了!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这么阳奉阴违,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犯法?”陶西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故作悔恨状,“居然这么严重啊,爸,那你怎么就一个人来了,别说你不忍心动我,我可不信。”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交锋,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任谁看也不会觉得这是一对亲父女。
陶书海给她下最后通牒,“我不管你发什么疯,立刻马上签转让协议,我绝不可能眼睁睁看你毁了陶氏!”
陶西将那份文档摊开扔在办公桌上,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收了起来,换上不近人情的冰冷,慢慢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身体前倾,三指支在桌子上。
“您可真是难伺候,江北园区的项目一直是我在跟进,我拿到属于我的东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人讲利不讲理,这还是您教我的。还是说,就因为我是女儿,所以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满意?”
陶书海被她的态度狠狠刺到,瞳孔猛的一缩,话不像刚才那般流利,“你太激进了,陶氏早晚是你的,你何必用这样见不得人的招数。”
“哦?您说的是你那个小儿子持股50%的陶氏嘛,你这算盘打的可真精,给我套了一个空壳子,合着我累死累活就是一个给别人打工的。难道是我误会了?不过既然你说整个陶氏都是我的,我只不过早一点接手,你干嘛要动这么大肝火,您老了,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陶书海纵横商海多年,落下了一身职业病,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胸口痛苦的呼吸着,“他是你弟弟,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放不下,非要赶尽杀绝嘛,他不过是一个保镖。”
“你不配提他!”陶西的神情陡然冷了下去,那双眼睛里布满嗜血的恨意,“江北我可以让,你让你的小儿子来给我谈,条件合适,我立马签转让协议。”
剧烈的咳嗽震动着陶书海的胸口,他的身体告诉他,他确实老了,“他才14岁。”
陶西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以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着自己的父亲,声明这场谈话的终结,“那太遗憾了,那就让他等死吧,他活不过他的十五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