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考虑考虑。】
那天辩论直播的弹幕过于脱缰野马，上级为了给上级一个交代，发布公告严禁手机进课堂，辩论赛之后的第二天就开始实行，别的班或许还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余地，但一班作为方方面面的模范班级，自然要严格运行。
不过一班课上的擡头率毋庸置疑，经过了一周，已经放宽到只在自习课收手机，沈琮会随时在监控里查看。
手机被统一收放到讲桌上摆列整齐。
这项工作一完，周宴辞从门外进来走上讲台，随手把A4纸放在讲桌上，操着漫不经心地慵懒语调，“从今天开始物理分组。”
赶在蜂拥而上的人群围过去看分组表之前，迅速下台。
围上去的人是真好奇，毕竟分组在别的班可能很常见，但在一班绝对算得上是稀罕东西。
单打独斗惯了，谁也不清楚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一项前带后的形式，但对物理本就不好的人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福音。
到讲台上放手机刚好瞄了一眼分组表的柳一晴，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是愁眉不展。
回到座位这一路一直维持着这个表情。
她已经不怕陶西了，话里依旧难掩嫌弃，“居然和你一组。”
陶西不咸不淡道，“那辛苦你了。”
当然，如果只是分组互相探讨学习碍不着柳一晴的事。
新的一周开始，物理课理论和实践要并驾齐驱，一半的时间要在实验室里度过。
自然而然也延续了这个分组安排。
而实践课的成绩也要折合计入期末成绩，一个人拖后腿就会拉低整组的成绩。
实验室里陶西被柳一晴白眼翻死的时候，身旁的空位置忽然多出一个人，身体把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遮掩得严实。
陶西几乎处在阴影里。
身体反应比大脑快一步，还算平和的视线彻底漠然。
周宴辞刚从讲台上辅助沈琮讲课完，就回到自己组，人还没坐下就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过陶西手里的零件，而后精准安放在原本的位置。
陶西隐约能听到周围的细微抽气声。
缩回手无意识摩挲尾指触碰到他掌心的温度。
忽然感觉浑身不自在，不是从他出现开始，而是看见这两个空位置心就落不到实处。
所有事情都能被颠覆然后不屑一顾地抛却，但真实发生过的场景勾起的细枝末节又像一根根小刺，不致命，但刺挠人。
陶西坐立难耐，忍着没有离场。
周宴辞好似读不懂她的情绪一般，一边装零件，一边轻声讲解这其中的构造和功能。
组里其他人时不时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陶西支着脑袋盯着某一处发呆。
“数码管拿给我。”
桌子是长圆形，挨着周宴辞的只有陶西。
但手心摊开朝上半天，陶西嵬然不动，气氛渐僵，还是柳一晴越过她，从零件堆里找出来数码管递过去。
周宴辞垂眸，默默地将数码管并入到线路里。
陶西百无聊赖中接到宋序的电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整个实验室都是激情讨论的声音，陶西直接接起。
“干嘛呢。”说话都带着喘，好像刚运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