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要阻止两个两情相悦、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要在一起的人,或许只有从他们本身下手才有可能。
缘机仙子没想到会等这么久。五百年,才终于让她等到了一次机会。
五百年前,她将一本有关灵修之法的禁书放在润玉殿内,想挑起旭凤对润玉的怀疑,可没想到并没起什么作用,也不知道小两口是怎么合计的,或许旭凤当真心大到了即使被利用也心甘情愿的地步——总之若不是有魇兽这个意外收获,那一次就真是徒劳无功了。
朝着人界而去……,夜已深
可那喜爱已经在三千年的等待里变了质
那还有什么忧虑可言!旭凤当下便也不管会不会被看到、会被谁看到
从那之后,魇兽就时不时给她带来旭凤的梦境。可说来也不凑巧,魇兽吞食梦境都是机缘巧合,碰上什么吃什么,人又不是总做梦,所以这些梦境里大多都没什么有用的内容,最过分的也只是一些让仙子老脸通红的东西。
等了五百年,仙子提心吊胆,生怕这两个早就珠胎暗结搞出人命,但天道倒还不算蛮不讲理,到底没闹到那一步去。那日魇兽跑到她面前,将一个梦珠吐到她面前时,她随手点开,并不抱什么希望。
未免居心叵测者想要趁虚而入撼动后位
才终于让她等到了一次机会。,五百年前
毁灭吧,爱谁谁。缘机仙子想。老娘不管了……
修为已算不浅
想找出千分之一的可能Xi_ng让自己和旭凤幸福
却还是要强装出冷静成熟的样子
因有齐氏管理
可她看完梦珠的内容,就知道自己丧气得太早了。
好你个小凤凰,你弯弯绕绕的心思还真不少!缘机仙子拍案而起,“给润玉看了吗?”
那还有什么忧虑可言!旭凤当下便也不管会不会被看到、会被谁看到
魇兽摇头,旭凤的梦境,润玉从来是不看的。这个梦很重要吗?
“那你去拿给润玉看,要快,必须给他。”缘机道,“这很重要,这梦珠里……讲得是那个人要伤害润玉。”
伤害润玉!魇兽神情变得有些凶狠,那可不行!造物保护主人,是刻在它血脉中的本能。它叼起梦珠,撒开蹄子,朝着人界而去……
夜已深,润玉坐在庭院中,将脸埋在双手中。
微风轻轻拂动他的衣袖,很轻、很柔,那一日的天气很好,这几日天气都很好,他之所以看中这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里天气总是晴朗明媚,如果想找一个地方给自己和旭凤躲懒散心,天气是一定要考虑的事情——绝对不能多雨,打雷更是想都不要想。
这几日天气都很好
现在紫方云宫宫门紧闭
有时候他甚至想……带着旭凤回北辰,他们永远不出来。
就在他受着这甜蜜的煎熬时
恰逢鬼界劳役期满
要快
常常只能有一种感情
又花了一千五百年的时间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天气很暖,可他却觉得很冷、很冷,冷得透骨生寒,冷得瑟瑟发抖。
他不是恨,也不是怕,甚至都不是难过——他只是觉得很迷茫。他花了两千年时间沉湎过去,想找出千分之一的可能Xi_ng让自己和旭凤幸福,又花了一千五百年的时间运筹帷幄、步步为营,他甚至设计好了计划甲、计划乙、计划丙和丁:他们可以积攒实力,物极必衰,等到太微由盛转衰时,便一起夺取宝座;或者旭凤不愿意暗中谋反,那就以人望和兵权为筹码,坐拥一方,长相厮守;再或者……
他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大不了就是一个身死魂消——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多打算一步:若真有那一天,旭凤有寰谛凤翎护体,自己再分神护他一魄,由辉儿和魇兽带着送去北辰将养,他早已备下九转金丹,旭凤终能涅槃重生。
他心里有没有想到我?,许是心诚则灵吧
并不抱什么希望。,毁灭吧
他一步一步,都算得清楚明白,每一步都险象环生,但能和心里的那个人在一起,每一步都是值得的。可他就是没有算到,如果旭凤不想跟他一起,会怎么样?
旭凤对他,曾经是单纯热烈的喜爱,可那喜爱已经在三千年的等待里变了质,从美好璀璨的东西,变成了今天这样……不知是什么的感情。
其实也不奇怪,旭凤的心其实很简单,他在一时间,常常只能有一种感情,有时是爱,有时是恨,所以他才经常冲动乖张,过后又行事颠倒。
永留镇比鬼界别处都要繁荣些
旭凤将来或许会后悔今日这样对待过润玉,又或者几千年后他想起来,仍会觉得扬眉吐气,可那都无关眼下。眼下,润玉只是在心中茫然地想道:
润玉坐在庭院中
由辉儿和魇兽带着送去北辰将养
我该去哪里,我该做什么呢?
揽住润玉便又深吻上来。两人唇舌纠缠
鬼界的劳役为期五
从美好璀璨的东西
这个人说“没关系”
百年,每五百年,就会有一批劳役修满功德,被放去投胎。
想和在鬼界认识的朋友最后相聚一次
这几日,恰逢鬼界劳役期满,解放的幽魂们终于可以脱去鬼枷,他们中不少都还在鬼界停留,想和在鬼界认识的朋友最后相聚一次,故而这几日,鬼界随处可见摆宴送行的……醉鬼。
冷得瑟瑟发抖。,他不是恨
这一夜
魇兽吞食梦境都是机缘巧合
也不是怕
竟没有一个他的去处。他和这六界的关联是如此的单薄
旭凤有寰谛凤翎护体
齐氏如今在鬼界已有三千五百年,修为已算不浅,这些年来来去去送走了一批又一批鬼差,可能最开始还会有些惆怅,如今已经就剩下看到他们再世为人的快乐。
永留镇今日照常设宴,因有齐氏管理,永留镇比鬼界别处都要繁荣些,每五百年一次张灯结彩,人人,不,鬼鬼都欢喜异常。
也不是怕
“过年,过年!”大家都很开心,齐氏身为永留镇鬼差之首,向来严肃的脸上都有了些笑容。
此时众鬼在永留镇的鬼差衙门里庆祝,大家按住了一个将要投胎的鬼灌酒,“喝!喝!喝!”之声不绝于耳,齐氏立于人群之中,虽然没参与,但也抱着胳膊在一旁浅笑。
润玉在府衙之外,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场景。
——与兄长约定相见的期限还没到,若是提前出现,他恐怕又要担心。
他脚步一顿,犹豫片刻,终是调转方向,离开了鬼界。
就这么来了四五回
他心里有没有想到我?,许是心诚则灵吧
永留镇比鬼界别处都要繁荣些
终是调转方向
他在六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整夜,这一夜,六界仍是如过去的千万年间一样,有人悲、有人喜,有聚散分离,有爱恨情仇:狐帝在洞府和老友开赌,赌月老是不是处男;花界小妖顽皮,长芳主气得头疼,在卧房内长吁短叹思念花神;卞城王的女儿鎏英公主写了情书,文法不通字也难看,可偏收到信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千种故事,万种缘分,竟没有一个他的去处。他和这六界的关联是如此的单薄,甚至于只在那一个人身上。
他无处可去。
常常只能有一种感情
甚至于只在那一个人身上。,他无处可去。,旭凤心中有事
神色淡淡地看着他。,旭凤心头一喜
旭凤心中有事,无法安眠。
母神病倒,未免居心叵测者想要趁虚而入撼动后位,现在紫方云宫宫门紧闭,封锁消息。他为母神忧心,想到人间等待着的恋人,又觉得甜蜜心动,口干舌燥。
过年!”大家都很开心
不知道润玉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抬头看着星空,他心里有没有想到我?
向来严肃的脸上都有了些笑容。,此时众鬼在永留镇的鬼差衙门里庆祝
许是心诚则灵吧,就在他受着这甜蜜的煎熬时,栖梧宫的宫门被轻轻推开,他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门外,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也只怕眼前这一个人
旭凤心头一喜,却还是要强装出冷静成熟的样子,笑道:“不是让你等我,怎么就回来了。”
润玉只怔怔的盯着他瞧。
这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点温暖,苦也是他,痛也是他,可甜蜜和美好,光和希望,也都是他。
旭凤似是有所感,笑容渐渐敛去,他也有些痴了,呆呆地看着润玉,心中想道:为什么他今天看起来,这么失魂落魄?
可他粗神经惯了,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想我了……”
也只怕眼前这一个人
润玉慢慢走到他面前,抬手——抱住了他。
要阻止两个两情相悦、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要在一起的人
大家按住了一个将要投胎的鬼灌酒
“嗯。”
六界仍是如过去的千万年间一样
将一个梦珠吐到她面前时
六界仍是如过去的千万年间一样
可那喜爱已经在三千年的等待里变了质
第八十二章
火凤战神哪有怕的时候!要说怕,也只怕眼前这一个人,这个人说“没关系”,那还有什么忧虑可言!旭凤当下便也不管会不会被看到、会被谁看到,揽住润玉便又深吻上来。两人唇舌纠缠,吻累了就分开,分开须臾又忍不住亲到一处,就这么来了四五回,旭凤终于忍不住将润玉打横抱起,进了殿去来到床上,又是不住地亲吻爱抚,手Mo到润玉腰间,却忽然停了下来。
“……?”润玉眼中水汽朦胧,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