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半脑子突然清醒,他顿时咽了一口冷气,“谁去谁那儿?!”
父帝他
替润玉倒了些热水。两人各坐一条长凳
“方才我问父帝在哪,父帝说在人间。”
旭凤环顾四周,没有人影,走出小屋看了一眼,嗯,还是没人,就只有院子里的红梅开得不错,他悻悻地道:“没有,没来。”
说完又忍不住酸溜溜地加了一句:“反正没来我这儿。”
“哦……”辉儿怪失落的,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道:“啊,我刚想起来,父帝没有问我你住在哪里耶。”
“那又怎……样……”旭凤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预感,紧接着他想,不会吧……
在离他的小山不远的一片荒野中
但辉儿马上就把这种预感说了出来:“我觉得,父帝他,迷路了!”
他实在心力交瘁
“阿嚏!”独自坐在荒野中一个无人的茶摊上发呆的天帝打了个喷嚏,他也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哥!!!!!!!”
在他冻僵之前
他想的那个人就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
想什么来什么,上一刻还想着旭凤此刻在做什么呢?下一刻,他想的那个人就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一路小跑来到了润玉面前。他跑得太极,吸多了冰冷的空气,觉得肋下都开始隐隐作痛了,但他弯下腰撑着膝盖,边喘粗气,边冲润玉露出了一个微笑来。
润玉:“……”
“你怎么……”他消化了好半天,才问道:“你怎么来了……”他目光下落,落在旭凤脚上:“……你知道你只穿了一只鞋吗?”
都在兜圈子
片刻之前,旭凤听了辉儿的通风报信,激动得奔了出来——若他们都是上神时,其实可以靠血脉咒法寻到彼此,但现在两人一神一魔,血脉咒法定位不到对方,旭凤只得化作元身在天空中飞了许久,用这最笨的方法去找人。幸好天不负他,在他冻僵之前,在离他的小山不远的一片荒野中,叫他发现了润玉。
润玉始料未及
不由愣住
旭凤只得化作元身在天空中飞了许久
落在离润玉坐着的茶摊有几十丈的地方。此时刚下过雪
脸红起来
让他脑子里一下子全乱了
你还挺期待?”,你看他多讨厌
天帝还是穿着一身白,乌发如瀑披在背后,也没说多加点衣服,旭凤看着就觉得他冷,心头一急,这飞了上万年的神鸟竟然扑通一声栽下来,落在离润玉坐着的茶摊有几十丈的地方。此时刚下过雪,荒野里白雪皑皑,旭凤从雪堆里爬起身,也顾不上擦把脸,就直直地朝着兄长跑过来了。
多冷呀,小凤凰都冷了,小凤凰的哥哥也不怕冻坏了。
他一不说话
看他不知何时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把靴子跑丢了,直到润玉提起,这才一低头,看见一脚踩着靴子,一脚袜子已经湿透。
朝润玉的方向又靠近了些。,“做什么?”,“我……”怕你冷。旭凤又把话咽了下去
简直狼狈不堪嘛。旭凤顿感窘迫,脸红起来,在雪天里格外显眼。
“我……”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不那么丢人的解释,倒是润玉笑了一声,挥手为他变出干净温暖的鞋袜套在脚上。
旭凤的耳朵也烧起来,头顶的雪都化作了水,整个人湿淋淋的,润玉抬眼一看,看他不知何时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不由愣住,两人互相看看,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又过了好一会儿,旭凤才笑起来,道:“来看我?”
更冷了
“……随便走走。”润玉道,“你住这附近?”
“也算附近吧,大约十五里地。”旭凤道,此处是一个茶摊,夏日时过路人常在此处歇脚,但大冷的天,自然没有人再做生意了,他便自己坐下,唤出茶具,替润玉倒了些热水。两人各坐一条长凳,互相冲着面前的茶杯,像是比拼耐力一样。又不知僵持了多久,旭凤突然挪了挪,朝润玉的方向又靠近了些。
把头埋了起来。,他热得要冒烟了
旭凤看着就觉得他冷
他想的那个人就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
“做什么?”
“我……”怕你冷。旭凤又把话咽了下去,“我有些冷。”
“你冷……你喝热水呀。”
我刚想起来
“……哦。”旭凤有点失落,默默挪回原处,润玉忽然又道:“你为什么会冷?”凤凰身负神火,怎么会冷呢?
“许是入魔不久,灵力还未曾全听我调遣摆布吧。”
期待吗?”,“我期待什么?”润玉也觉得身上着火了
激动得奔了出来——若他们都是上神时
自然没有人再做生意了
“……”
不冷
润玉又沉默不语,他一不说话,旭凤就很紧张,总觉得他心里又在转着撵自己的话,正要急乎
他果断宣布道:“那我就还是要去的。”,“……哦。”润玉也有点呆呆的
觉得肋下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乎地开口,润玉却忽然低声道:“……抱歉。”
他的心永远被旭凤吸引
怎么受得了被人再三下逐客令的屈辱?,旭凤一呆
“什么?”
润玉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问道:“有没有好一点?”
说实话吗,更冷了,润玉身上从来不热乎,但旭凤却着了魔似的,一股火从两人手相叠的地方窜起来,迅速沿着血脉皮肤窜上了脸颊,又发散到了四肢百骸,他傻傻地道:“不冷,不冷,你……”润玉数十年来第一次与他有这样近距离的肌肤接触,让他脑子里一下子全乱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来做什么?”
“……散步。”
乌发如瀑披在背后
“这么冷……?”
虽然话题眼看越来越尴尬
他一不说话
走出小屋看了一眼
此处是一个茶摊
“……我喜欢。”
也顾不上擦把脸
怎么受得了被人再三下逐客令的屈辱?,旭凤一呆
“哦。”
他也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哥!!!!!!!”,想什么来什么
激动得奔了出来——若他们都是上神时
每次都要我等
紧接着他想
两人的手始终握着,虽然话题眼看越来越尴尬,可却没有人撒手。
“快要除夕了。”
“……是。”
虽然话题眼看越来越尴尬
“除夕之后,就是下一年了。”
“嗯。”
正要抬眼拿出天帝威严来
哪怕化为死灰
正要抬眼拿出天帝威严来
便跟着欢喜起来
“下一年,就又可以去看兄长了。”
过了好一会儿
“……”铺垫了半天,竟然忽然冒出来这样一句,润玉始料未及,愣了半晌,才说道:“你还要来?”
道:“来看我?”,“……随便走走。”润玉道
一脚袜子已经湿透。,简直狼狈不堪嘛。旭凤顿感窘迫
旭凤看着就觉得他冷
才问道:“你怎么来了……”他目光下落
像是比拼耐力一样。又不知僵持了多久
期待的。”,他说得那么真诚
竟然忽然冒出来这样一句
熠王忌日那个晚上,他实在心力交瘁,他的心永远被旭凤吸引,只要旭凤靠近一点点,哪怕化为死灰,他的心也依然能在灰烬中跳动,他为此感到不甘、感到厌弃、感到愤恨,而旭凤偏又出现在那里,令他动摇,令他为难——也令他渴望。
“我有些冷。”,“你冷……你喝热水呀。”,“……哦。”旭凤有点失落
这才一低头
他因此毫不留情地将旭凤赶走,旭凤走时,也分明是难过到极点的模样。
他以为旭凤不会再去了。凤凰从小就心高气傲,怎么受得了被人再三下逐客令的屈辱?
旭凤一呆,望向他的眼神里有着掩不住的怔忪和失落:“你——你不要我去了?”
“……我没那么说。”
互相冲着面前的茶杯
“……”旭凤被气笑了,两个人坐在这冰天雪地里,都在兜圈子,他果断宣布道:“那我就还是要去的。”
旭凤从雪堆里爬起身
他一不说话
“……哦。”润玉也有点呆呆的,“好。”
他傻傻地道:“不冷
他忽然道:“啊
“中秋会去的。”
“知道了。”
“开春也会去一次。”
“……行。”
眉眼弯弯的样子仍是少年时那样甜甜的
“也想去守岁。”
但现在两人一神一魔
“好。”
只要旭凤靠近一点点
“让汪汪汪把饭做好,每次都要我等,等得好饿。”
润玉始料未及
落在旭凤脚上:“……你知道你只穿了一只鞋吗?”,片刻之前
朝润玉的方向又靠近了些。,“做什么?”,“我……”怕你冷。旭凤又把话咽了下去
血脉咒法定位不到对方
这回轮到润玉笑了:“怎么,你还挺期待?”
愣了半晌
你看他多讨厌,动不动夹枪带棒语气促狭的,总是好像在捉弄人一样。但旭凤看着他笑,便跟着欢喜起来,笑着道:
他也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哥!!!!!!!”,想什么来什么
整个人湿淋淋的
“……嗯,期待的。”
他便自己坐下
乌发如瀑披在背后
他顿时咽了一口冷气
他说得那么真诚,眉眼弯弯的样子仍是少年时那样甜甜的,可偏眼中的神色又是成熟而包容的,润玉一愣,竟被他唬住,下意识想收手,却被他反手握住动弹不得。旭凤继续说道:“兄长呢,期待吗?”
“我期待什么?”润玉也觉得身上着火了,想收手又收不回,只觉恼羞成怒,正要抬眼拿出天帝威严来,旭凤又笑道:“期待见到我。”他一下子又哑了火,回过神来更加羞恼,大力将手抽走,道:“你……珍重!”
他实在心力交瘁
也顾不上擦把脸
此处是一个茶摊
而旭凤偏又出现在那里
说完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旭凤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呆坐了一会儿,忽然举起方才和他相握那只手,贴在脸颊上——明明是自己的皮肤,但就是有不一样的热度。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趴到桌上,把头埋了起来。
灵力还未曾全听我调遣摆布吧。”,“……”,润玉又沉默不语
便跟着欢喜起来
他热得要冒烟了,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呀……
怪丢人的!
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