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真毫不在意的拍了拍,“不小心打翻了酒杯,没事。”
“朱怡真,”王茜茜忽然叫她全名,朱怡真一怔,心虚的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齐大帅不是不知道你的存在,而是齐恒百般求情才留着你,齐家很看重和秦家的婚事,你委屈一段时间,日后再找机会。”
王茜茜走进卫生间,路过她时告诫,“若想高高在上,先学会忍常人所不能忍。”
她的目光停留在朱怡真前襟的红酒渍上,目光别有深意。
她或许没看到,但一定猜到了,却没出手帮她这个打算。
“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你身边,这些东西,终究还是要靠你自己。”
王茜茜走进洗手间前说道,她语气平静的叮嘱,总让朱怡真隐隐感觉有事发生。
但朱怡真并不奇怪有一天王茜茜会突然消失,她知道了太多了,又那么聪明,仿佛能看透人的心肠。
南州曾有人这样评价,可惜了王茜茜的女儿身,若她有驰骋沙场的机会,整个世界都会匍匐在她脚下。
“如果你不在,我会很难过。”朱怡真对着斑驳墙壁倒映着的王茜茜清亮的影子说道。“会难过多久?”王茜茜的脚步没停。
“余生。”她说的坚定,王茜茜的却没停留,干干脆脆消失在洗手间的门口。
但朱怡真还是敏锐的发觉,墙上她一闪而过的脸,带着难得的悲切,她好像哭了。
眼角,或许还挂着泪。
朱怡真和王茜茜回到宴厅的时候,不少宾客离席,一群不少的人正堵在门口寒暄,冷悠时照旧被一群手下簇拥包围着,西装外罩了一件黑色大衣。
他好像很喜欢穿大衣,也穿的格外好看,好像不是什么小混混,文绉绉的像个儒雅的读书人。若是换了长衫,那便更像了。
他低头看着腕表,像与他寒暄的人道别,拥堵的宾客看见他,匆忙散开,各自站留在原地让出了一条路。
冷悠时依旧是那股拽拽的劲,又狂又傲的,不搭理任何人,唯独经过潘燕身边时,他停住,向潘燕的方向转身,肆无忌惮打量她。
潘燕受宠若惊,旁人眼巴巴向冷悠时搭话都没门路,她自己更是没资格,如今这冷悠时倒自己停下了。
她忍不住想,难道她凭着仅有的姿色,把这位商业大佬迷住了吗?潘燕笑得春风明媚,故作害羞的往前走了两步,“见过冷老板。”
冷悠时的嘴上也沾染了两分难得的笑意,“冯太太家里做的是绸布生意?”
潘燕愣了愣,迅速反应过来,她点点头,以为冷悠时是想和她谈生意。
“谁不知道南城的生意都是冷老板赏饭吃,您不稀罕,随便丢掉的够我们小打小闹吃上几年。“
“冯太太自谦了。”冷悠时眉目猛沉,一扫先前的和颜悦色,“你比我厉害多了,我都舍不得做的事,你敢做。”
传闻这位大佬喜怒无形,阴晴不定,果真不好打交道。
潘燕更糊涂也更慌了,她隐隐感觉到冷悠时的不悦。
“冷老板谬赞了,我的能耐都比不上冷老板的一根脚趾头,日后还指望您多多关照。”
冷悠时伸手接过手下递上来的一支烟,他没抽,叼在嘴里含含糊糊的回答,“我必定多关照。”
闻言,潘燕更是喜上眉梢。
他上下摸索着似在找打火机,一旁的手下递过时,潘燕忙中途拦下,笑着道,“我来吧。”
冷悠时微扬了下头示意手下给她。潘燕摁了几下,她有些紧张,力度都不够,打火机毫无反应。
她更急了,脸上滚下两颗汗珠,冲掉了浮在脸上的胭脂,很是狼狈。
冷悠时却反常的耐心等着,香烟被他夹在两指间,眼中藏着锋芒。
潘燕个子比他矮,勉强踮着脚终于打着了火。
她压下开关,火苗窜升的瞬间,冷悠时蓦地与她对视。
他漆黑的瞳孔闪过明显的幽冷的光,渗出比枪子还要凌厉三分的杀意。
潘燕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打火机也从她手心滑脱,落地的瞬间,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看热闹的人群里格外响亮。
冷悠时没吸那只烟,他皱眉,似乎很不满潘燕的动作,便随手将燃着的烟扔在脚下一冷悠时没吸那只烟,他皱眉,似乎很不满潘燕的动作,便随手将燃着的烟扔在脚下一踩,“冯记的布匹行开在哪?”
潘燕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回答,身旁的手下回答道,“金盛路,离昇月酒楼不远,南城仅此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