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真忙用手遮挡,车灯退却时,她看向大门口,是齐恒去而复返。再看向冷悠时的方向,朦胧的月色洒在他坐过的石凳上,那里早空无一人。
朱怡真起身,左右找了找,才确定冷悠时离开了。
等齐恒进屋后,朱怡真也匆匆跟上去,还没进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的一阵陶瓷碎裂声,有几片花瓶的碎片迸到她脚下。
“冷悠时真是好本事,我抢了他的枪,他却顺藤摸瓜,劫空了我的南码头。“
齐恒在南码头的场子很隐秘,连周练的旗号都并不敢打,朱怡真无意中听过几次,齐恒在那建了个地下室库房,这些年他攒的家底都在那,他留着养老用。
冷悠时故意拿出一批市面上难得的好枪,齐恒都舍不得马上拿出来用,换作任何人也是一样,冷悠时再趁机摸清齐恒藏宝的地方,不但拿回枪,还端了他的老巢。这些宝物也是齐恒的软肋,冷悠时料定他不敢声张,他闹得动静越大,齐恒怕粘连到自己,也不敢逮捕他。
朱怡真咬了咬牙,冷悠时果然够狠,南州为了这批军火天下大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栽跟头,他竟然还有兴致躲在暗处看戏。
周练在一旁低着头,“这冷悠时真他娘的阴,把黑吃黑这一套玩的这么溜,我们要不也学他,也摸出他的老巢一把端了。”
齐恒闭着眼捏眉心的动作一顿,“我们和他能一样吗?他上次明显有防备。”
齐恒藏的深,这么些年也没人发现,便轻敌了,哪会料到有人来劫。“何况他劫走了我的这些东西,谁还能动的了他?就算拉上秦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齐恒眼底猩红,恨不得将冷悠时千刀万剐。
朱怡真也攥紧了拳头。
今晚冷悠时得了这么大的便宜竟然还恬不知耻的称自己损失惨重,拿到齐恒大半老底,冷悠时肯定去哪庆祝了,什么想看她笑,分明是在害她。
想到冷悠时,朱怡真又想到他说的合欢散。
她从门口溜到侧厅观察齐恒的反应,他果真有些不对劲了,这会正扶着沙发往下倒。
周练吓了一跳,以为他被气坏了,忙请了医生来看,朱怡真这才靠近,拧湿了毛巾为齐恒擦脸。
“没什么大碍,就是。“医生羞于启齿。
“到底怎么回事?说!“齐恒黑着一张脸,额头上尽是汗,他早解开了扣子,露出半片胸膛,但仍觉得燥热无比。
“就是服用了男女欢爱的药……”医生看了眼朱怡真,以为是她下的,朱怡真见状,毛巾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立即跪在沙发边,紧张辩解着,“不是我,我没有那种药。”
“你起来。”齐恒命令道,周练将她扶起,替她解释着。“朱姑娘肯定是清白的,少帅来了这没进食,一口水也没喝。”反应过来的齐恒将拳头狠狠砸在沙发上,“就她的花花肠子多,连我也敢算计。”
齐恒忙于追回他的东西,眼下被秦乐乐下药,不能专心想办法,无异于火上浇油。
“医生,可有什么解药吗?”朱怡真认真问道。
周练轻咳了一声,打断要解释的医生,向齐恒询问,“恒哥,要不您先回家吧,我在聚丰茶馆等您。“他在社会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能解。
齐恒摔了沙发上的靠垫,“不回去。”
他恨起了秦乐乐,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如意。
周练的眼神立马看向了朱怡真,“朱姑娘,那就麻烦您照顾下恒哥。“
“何谈麻烦,原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朱怡真乖巧应道。
她上前架起摇摇晃晃起身的齐恒,扶着他往楼上走。
齐恒倒没拒绝,由她搀着上楼,朱怡真明白即将发生的事。
齐恒觉得秦乐乐给他下的药误了事,便将今晚的满腔火气都撒在她身上。除非这批东西追回来,否则齐恒一定会恨秦乐乐一辈子。
而朱怡真打着为他排忧解难的幌子名正言顺拥有他,她今晚若是交了底牌,正如冷悠时所说,或许她能如愿以偿进齐家。
今时不同往日,齐恒结了婚再碰别的女人,那便是妾了。
朱怡真将齐恒安抚好,她没敢直接提出来,怕显得目的性太强,仍是无微不至照顾他。
但齐恒却没就着由头睡她,好像一丁点别的想法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