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云脑袋一片空白,呆呆站着,望着眼前这片墓地,一时不知所措。
时间分秒度过,不受任何东西左右。在震云心中像是度过了漫长的时光,却又像是一瞬间被无限拉长。
终于,他缓过神来,转动脑袋,四处张望。
一切如故,唯独师叔凭空消失了。
“断仇师叔……”
震云高声呼喊,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急过一声。呼喊声层层叠叠,杂糅到一起,到最后甚至听不出喊的是什么。
四下寂静,除了震云混乱层叠的呼喊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震云额上汗水涔涔,急得咬牙挠头,一度消失的恐惧瞬间回袭,其势有增无减,直刺震云内心深处。他心中混乱,气息全乱,脑海中浮出无数困惑,却没有半点主意。
混沌中升起一个念头――震阳师兄。
师兄隐在暗处,为我们指明方向,发现潜在的危险,并时刻保护着我们,适才也是师兄用菩提子向我们示警的。
对!师兄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如何,师兄一定看到了,知晓了。
若是师兄,一定没问题的。
一念至此,震云心中的恐惧便消退了大半。
震云震阳二人同是被遗弃的孤儿,二人自小便在北禅寺内长大。
震阳虽然没有震云那般高大魁梧,但他心思缜密,为人稳重,从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顾着震云,二人亲密无间,宛如亲兄弟一般。此刻震云脑海中下意识地念起震阳,这是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
师兄隐匿在暗处,刚刚的战斗他一定全看到了。
震云抬头向上方望去,目光在树影之间找寻师兄的身影。
头顶上方是大片大片模糊的黑,边缘泛着猩红的光。苍天古树高耸挺立,一眼望不到边,灰蒙蒙的叶片一层叠着一层。别说是震阳的身影,目光所及就连半个活物都没有。
震云把双手弯成筒状放到嘴边,向着头顶上方大声喊道:“师兄,震阳师兄,你在哪?”
寂静,或者说是死寂,但却有一丝长鸣声在耳中久久不散。
震云发疯似地四处找寻,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旁溪水水面,心中登时一紧,暗道不好,一个疾步向溪流那儿跑去。
他在溪流前停住,呆呆地站着。溪流水面上没有半点水花,往溪水里一看,霎时间吓得脸色煞白。这溪流里哪还有什么鱼儿,整条溪流空空荡荡,没有半点生气。不知是震云心中混乱,还是他眼花错觉,在他眼里溪水似乎停滞不动,不再流动,活像一滩死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溪水颜色比之先前更为艳丽,猩红如血,黏腻浓稠。
此时此刻,震云竟开始怀念起先前溪流里的怪鱼,脑海中怪鱼的形象也不再那么可怖、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