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问过王府里的夜猫子,没有谁叼走过她的手链,甚至连见过的没一只。两个少女辛苦半夜的搜索注定徒劳,天晴见瑛儿找得两眼发直,满头香汗,还鼓励她“既然在这府里,总归能找着的,别放弃”,大感内疚,连着急的心都冲得淡了,反而劝止:“算了瑛儿,别找了。”
“不行啊,你不是说那手链是你娘的吗?丢了怎么成?”
不是我娘的,只是和我娘有一点点关系而已。天晴不能直言真相,愧疚之情更盛:“也未必是丢了。兴许是我搁哪儿忘了,不是经常有这种事么?找来找去找不着,不找不找,它倒自己出来了。瑛儿,你快去睡吧,都快三更了。我也去睡了。”
回到长春阁,花姣等得发困,已经酣眠。天晴方才嘴上乐观,心里却知道,掉了的手链十之八九是再也找不到了,胸中一阵发堵。
“万一掉了,我可再买不起了……”
之焕……
一想起他,天晴心中一阵悸动,合衣躺在床上,如何都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翻出随身听,插了耳机,塞进耳里,又复蜷身趴下。
士聪给她存了五千首劲歌金曲,她连一半都没听完,或缠绵或激荡的旋律,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其中一首《How did I fall in love with you》,不知什么缘故,每次一见到张之焕,就会久久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Don\''t know what to say…never meant to feel this way….”
她终于找到了那支歌,跟着轻轻地哼,满腔的温柔心事,仿佛随着曲调倾吐而出。
“Everything\''s ged…we never knew…how did I fall… in love… with you…”
一曲播尽,随机放送的下一首,却是她从没听过的新歌,然而――
天晴嚯一下坐直,一直蛰伏在脑中的困惑仿佛突然破土!
“这首歌……这一首歌!”
呆在那里半天,她突然站起,急急叫唤:“花姣!花姣!花姣!”
花姣被她的大喊大叫惊醒,迷迷糊糊披上外衣,着急茫然走了进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做噩梦了么?”
“我们回一趟家吧!”
一天后,子时。
天晴对着几包大大小小的背囊连指连点,心里默数了一遍,很好,东西齐备,一样不缺;抬头望,月明星稀,风凉云淡,真是远行赶路的好天气!心情不禁为之大畅,刚跃上马,正想发动……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散心呢?徐姑娘。”
不!会!吧!
天晴简直想大骂一句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