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徐天晴,你干嘛也挑我的吉时上路?呃、这位是?”
穆华伊果然言而有信,第二天就和天晴在官道上“顺路偶遇”,只是看到一边不知道从哪儿的彭莹玉,略有点点措手不及。
今日的彭和尚乔装改扮,戴了一顶灰白假发,掩住了大半凶相,看上去就是位精神矍铄和和气气的老标师。
“这就是发型的重要性啊……”天晴暗自感慨。
“诶!跟你说话呢,干嘛不睬?”穆华伊又叫了一声。
“是我家师父。”天晴简单道。
“师父?”穆华伊向彭莹玉遥遥拱了拱手,又凑近天晴,“你家师父不是早过世了吗?”
“过世的是我学医的师父,这是我学武的师父,我还有学写字的师父、学烧菜的师父、学吹箫拉琴的师父……大概二十几个吧,你要不要都认识一遍?”
“呵!你耍我是吧?”
这次天晴还真没耍他,她是正儿八经拜了彭莹玉为师的。
昨晚彭莹玉对她说……
“天青,你的身份不能泄露。当初你娘弃教出走,个中情由教中人知晓不多,但已有不少人心生不满,不认她再做圣姑。你是生面孔,在教中尚无寸功,要说突然立你为教主,大家必定不服,只怕弄巧反成拙……这样,我先收你为徒,等到了德州,我会给你个副堂主之职,正好让你慢慢熟悉教务,借机多与大家亲近。时间一长,他们视你为自己人了,后面也就好说了。”
天晴本就没什么节操,当即跪倒,朝他磕了八个响头,恭恭敬敬喊了声“师父”,心中想的却是:这帮反贼的大业摆明了没前途,若跟着他能找到金匣的线索也就罢了,这彭莹玉又一副跟蒙古人打死不相往来的铁骨,金匣自然是角都见不着一只的……再跟他们厮混一起,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处。皇帝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眼看朱棣就要起兵造反了,姐姐我可没那么长时间和你们打成一片。叫做现在骑虎不好下,反正磕头不要钱,就当送你了。
彭莹玉自是听不到她肚子里一堆官司的,认真跟她介绍起了教中的情况。
白莲教三坛一十一堂,东四堂,中四堂,西三堂。沈家所统领的西坛三慧堂――闻慧堂、思慧堂、修慧堂分管云南、四川、贵州三地;中坛四等堂――慈无堂、舍无堂、悲无堂、喜无堂分管山西、河南、湖广南北诸地;东坛四德堂――常德堂、乐德堂、我德堂、净德堂分管山东、京直隶、江西、福建教众。各坛之内时有联洽,不过西坛与别他两坛的交互却较稀疏。
“中坛原由你大师兄邹普胜掌管,他身故后,由我侄儿卫志接任;东坛自从陈善被逐后,长时都由中坛华长老代领,这几年刚刚交给了普胜的儿子觉槐,就是上次在连家跟着我那孩子。坛中另有几个元老,虽是陈家旧部,但都为圣教立过大功,我也把他们留了下来,辅佐觉槐。觉槐他虽说年轻气盛,做事却很认真努力,教务上有这班老人和他爹当年的老兄弟扶助,做得也还算不错了。至于西坛,沈氏经营多年,个中细节,想来你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就不必我多说了。”
天晴诺诺答是,心里却道:“要不是碰上了你,哪里能知道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