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姐~谢谢你帮我。”
在众人眼里,天晴是男子,虽然假冒夫妻,当然不可能真跟赵安如同睡一屋。原来唐觉中的安排,是“何普言”同邹觉槐一间房,他同彭卫志一间房,但看到何邹两人好似命里犯冲至今吵个不停,也觉得这有点太不着调,便索性改成了他与邹、何与彭同屋这样的搭配。
天晴本就是大而化之的人。作为女人她连和朱棣都睡过(?),自然不觉得作为男人和彭卫志睡有什么不妥。只这日回房前,她特地到赵安如那边绕了一绕,敲开她的小窗,向她笑眯眯道了句谢。
双刀美人赵安如,彭莹玉之徒赵普胜的幺女,中坛慈无堂堂主,心形脸上生着一双顾盼生彩的凤眼,教人见之神迷,不能怪邹觉槐那小子每次碰到她,三魂七魄就去了一大半。
“呸~谁是你姐姐?谁又帮你了?”赵安如倚在窗台,嘴上骂着,眼睛却是笑的。
天晴自不以为忤,一张厚脸皮依旧乐呵呵的:“你就是我的飞燕姐姐呀。一直提点我、帮我说话、助人不留名的飞燕姐姐~”
“什么飞燕姐姐?”赵安如歪了歪头。
“当日在北平见到姐姐轻功了得,翩若惊鸿,有如飞燕轻身舞,我便擅自为姐姐拟了个化名。后来才知道,姐姐姓赵,这不正巧么?”
月光下,赵安如眨了眨眼,声音微带沙沙,煞是柔和好听:“油嘴滑舌,哄了师祖不算,又来哄我。”顿了顿,又道,“赵飞燕美则美矣,心肠不堪,你拿她比我,我可不会高兴。”
“我怎会真拿她比赵姐姐?”天晴诚恳道,“现在咱们假扮夫妻,姐姐是赵飞燕,我就是刘骜了,变成那种昏君,我也不高兴。”
赵安如闻言笑起:“有师祖看着你,你就是想昏,也昏不成的。”
天晴一愣,她胡编的身世,彭和尚难道已和赵安如说了么?对彭卫志应该也说了。那还有谁知道?邹觉槐?唐觉中?要不要这么敲锣打鼓啊……心里想着,嘴上呵呵应和:“姐姐别取笑我了……”
赵安如正色道:“我没笑你,我只劝你,那个燕王府的什么果尔娜,你还是别太指望。如今她晋为王次妃,再生个一儿半女,指不定就扶正了。师祖说她能念着你的旧情,做你的内应,我倒不以为。她要能义正言辞拒绝你,那还算是好的,怕就怕阳奉阴违,最后把你卖给朝廷,给自己邀功,你岂不冤枉?”
这番顾虑很有道理,天晴也曾试图暗示彭和尚,省得以后等自己跑路,他真去王府找“果尔娜”的麻烦,但不知为何,彭和尚对于“徐天青”始终有股蜜汁相信,觉得“他”魅力爆表,更有天子气象,任她怎么劝都不听。今天发现终于有个清醒明白人,对自己还这么关怀,天晴大受感动,正想回应两句,赵安如又道:“倘若她再歹毒一点,怕和你的旧事暴露,让燕王知道,索性都不花力气卖你了,直接设个陷阱将你害死,那我们想救你都不能了。”
“那她也不至于那么歹毒……”天晴悻悻道,见赵安如看来的神色古怪,又絮絮叨叨补充,“果尔娜为人单纯,当初也不是自愿入的王府,都是为了乌芒部的老老少少……”
“哼!她若真不愿意,以命相拼,谁能勉强得了?她跟你逃了,燕王还能杀了一部的老老少少泄愤么?说到底,就是舍不得荣华富贵~她这般负你,你还替她说话,犯贱么?”
自己跟自己谈恋爱,还成了别人口中边歹毒边犯贱的奇葩,天晴哭笑不得,摇头又点头:“赵姐姐说得是,我犯贱。”
对方认得这么爽快,赵安如倒不好意思继续发牢骚了,难得忸怩了一下,道:“我说话直了点,抱歉啊。”
“这有什么好抱歉?”天晴笑得粲然,“我就说吧!赵姐姐一直提点我、帮我,果然是我的好姐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