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石磊找他吃饭他都不愿意去。石磊那小子,是恨不得把自己脑袋上的头发揪下来卖钱的主儿,小哥俩平时在一直吃吃喝喝,都是王志明花得多。王志明觉得自己如果有石磊的本事,这事儿也就不愁了,那小子成天挖门盗门找路子,是个恨不得地上的石头都变成钱的主儿。听白杜说,上次吃饭,是石磊请的,王志明心里就敲警钟,果然没过几天,就见石磊找白杜,两人悄悄滴咕了好长时间。哎这到关键时候,怎么一个借力的朋友都没有呢?钱钱钱,哪里能弄到钱就好了。
王志明正苦恼不已的时候,武新峰找他出去玩,王志明骑着个自行车说不太方便吧,武新峰说没事儿,一开后盖,特豪华的轿车后面夹着王志明的自行车就在马路上兜风,王志明脸直发烧,既觉得不好意思又挺开心的。偷眼看武新峰的时候,发现武新峰正看他,两从嘿嘿一笑,都觉得挺开心的。
说是出去玩,其实就是开车兜了一圈以后把他带到了老房子。武新峰的这个老房子,其实就是他混得最不好的时候,和他媳妇窝在一起的地儿,就在冶炼厂浴池对过。王志明相当惊讶,这些年他没少来这儿洗澡,怎么也想不到武新峰竟然就住在这儿,而且这么多年了,两人竟然一次巧遇都没有过。
十一 滚床单
只要一想到自己从窗前经过的时候,五哥躺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床上,窝在那里睡懒觉,王志明就感慨万千。
武新峰也挺感慨的,说一来这儿就能想到以前的事儿。想当初没发迹的时候,吃了不少苦。他以前吃咸鸡蛋从来只挖黄的,可是那段时间,鸡蛋青剩一点儿他都舍不得丢。他媳妇煎了两条鱼给他吃,他起得晚,被别人家的猫叼走一条,心疼得他好几天没睡好觉,做梦总梦见鱼,他跟猫一人咬着鱼头一猫咬着鱼尾,像拔河一样抢一条黄花鱼。
这座楼是职工宿舍楼,他们住一楼,抽水马桶经常堵,那会儿又没钱修,别人家都好好的,就他家总有脏东西返上来,几十块钱的维修费都把他难得够呛。一不留神,就一地黄汤,越收拾越恶心,恨得他牙根疼。一堵气就拿木头桩子塞在厕所眼里,见堵得不严又用水泥封上。
最近的公厕需要走十分钟的路,每次去的时候都准备两团手纸,上之前,先扔一团手纸在蹲位里,一堆苍蝇嗡的一声飞起来,赶赶再上,武新峰笑着说,“我要是不赶赶,直接蹲上去,苍蝇们都能把我给顶飞喽。”
王志明看向武新峰,他躺在床上头枕着说,说到这儿的时候冲自己嘿嘿一笑,那牙特别白。王志明的心有点儿忽忽悠悠的,这样的武新峰他没见过。武新峰说“这辈子没吃过的苦,那会儿都吃了一个遍,现在想想还蛮有意思的。”
武新峰在王志明面前一直都是光鲜亮丽的,这样的经历听得王志明诧异,那几年虽然没有联络,但是听他回忆,感觉既新鲜又亲切。“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
“厕所怎么修好的?”
“噢,那个啊,楼上人拿的钱。”
“啊?”
武新峰把自己厕所封了,他家不返水了,二楼返臭水。那家又是改装的卫生间,搞得别的地方也渗水。楼上的总找武新峰,让他修,武新峰一脸无赖样说什么也不修,穿个大裤衩子堵在门口,至于为什么不修?武新峰用手抹抹眼睛撇撇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丢出两字“没钱。”人家又找他媳妇说,他媳妇定定的盯着那人瞅了半天“我家那口子说了算,你找他吧。”
一个月以后,把楼上的逼急了,拿着钱求他让他修厕所。
王志明坐在床边,手指在床单上一圈圈的画圈圈,床上辅的格子床单有点旧,但是很漂亮。武新峰说得搞笑,王志明听得也挺开心,他那个无赖劲儿只要一想就能猜到。武新峰虽然在诉苦,可是王志明觉得五哥是把那些不为外人道的话都说给他听,很窝心。
王志明的手指细长,影子印在床单上也细细的,武新峰的手动了动,握住王志明的手指,他的指节
非常明显,以前有人算过命,说这种手型是润下型的手,也就是水型手,xi_ng格温润圆滑,而王志明那种指根粗指尖车的是炎上型的,火型手,办事雷利风行。武新峰觉得一点儿都不准,大明倒是有些温润圆滑的劲儿,他这种大指节和他媳妇一样,其实是劳作的命。
武新峰握着王志明的手把他的手指往手背的方向掰,竟然也弯出一定的弧度。武新峰觉得有意思,大明一天也涮盘子洗碗的,这手怎么不见糙呢?团在手里揉揉捏捏的,用拇指与食指指肚去掐王志明的指肚,也能捏起来点肉,武新峰呵呵笑着看王志明。
两个人对视了半晌,都动了动嘴,王志明慢慢低头一点点的凑近武新峰。
武新峰他姑就住在对过,刚才武新峰带王志明过去打招呼的时候,他姑看见这么水灵的孩子还是武新峰发小,高兴得直夸王志明。一会儿功夫就弄了盘水果给端过来,他姑一推门,把两人吓得立刻就分开了,武新峰从床上弹起来下地接住水果盘“姑你看你客气什么,大明也不是外人。”
武新峰他姑把桔子香蕉一个劲儿的往王志明怀里塞,多大了?家哪儿的?干什么工作的?有没有对象?一一问下去,越问越喜欢,想起自己姐家有个女孩年龄正相当,非要给王志明介绍。武新峰背靠着窗台,两手反撑在暖气上,笑着看王志明,见他脸越来越红,哈哈大笑。
他姑跟武新峰老婆关系处得当了,总觉得他媳妇年纪大xi_ng格又特,非常不满意他俩在一起。当初住这儿的时候,就经常有小摩擦。那会儿武新峰成天窝在家里面,他媳妇早上四点多钟就去五爱市场给人家看床子卖货。
他姑不觉得自己侄子靠女人吃饭有什么不对,就是觉得武新峰他老婆成天说武新峰不是,两人没事儿就吵,都是他媳妇不好。武新峰发了以后,逢年过节必定要亲自来孝敬姑姑的,他媳妇从来不跟着。准确的说,自从离了这个楼,他媳妇就没回来过。总说“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罪还没受够啊?”
武新峰念旧,听过再过两年这楼也要拆迁了,心里就特别不舍得,这是他发迹的地儿,也是淘到第一桶金的地方。第一次倒腾被打了孔的卡带,第一次扛着打包衣服回来连洗带熨,第一次倒腾小食品做批发,第一次做日用品,什么挣钱他干什么,武新峰觉得自己对钱的渴望与占有,就是那个时候在资金原始积累时形成的。
一大老爷们,扛着一包卫生巾在马路上走,什么是丢人?根本就没那概念,有钱就行。因为原先得罪了人,总来砸他的生意,搞得他差一点就混不下去,一转身的功夫,货就丢,恨得武新峰那段时间天天把菜刀别在腰上,看人的眼睛都是红的。要多难有多难,终于都熬过来了。
武新峰他姑觉得这孩子吃了不少苦,终于出头了,也挺感慨的,用手擦了擦红了的眼角“大明你坐,我先去洗衣服了。一会儿在这吃饭吧。”武新峰送到门口,扒着门框“姑,别准备了,我一会儿有饭局。”顺手把门划上。
王志明红着眼角看武新峰,他五哥吃的这些苦,他都不知道。武新峰走过来用手揩揩他的眼角“看你,又不是你被十几个人追着砍,难受什么?”武新峰把王志明搂在x_io_ng口,手mo着他后背,轻轻的拍,拍着拍着就变成了mo。
当武新峰把王志明压在床上干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