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尸体头发披散着,脸上的皮肤坑坑洞洞,两侧脸颊的肌肤早已腐烂,『露』出灰黄的牙齿和牙床,看起来恶心惊怖无已,火光上移,这具尸体头下脚上,双臂下垂,倒挂在树上一丈高的地方,随时都要掉落下来。
又见了一具尸体。
梅十难恶心惊惧,觉得胃部一阵阵抽搐,里面的东西翻江倒海似的涌了上来,“哇”的一声,扶着树根吐了一地。
祝清生虽然见过的尸体不少,可这种奇特而又恐怖的死法却从来没有见过,脑海一片空白,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詹力本来就防范着这些东西,见此并不害怕,这个岛处处透着怪异,如果不尽快弄明白这具尸体,躲避着就此离开,恐怕接下来步步难行,危险无比。
詹力将火折子递给祝清生,沉声道:“祝兄弟,你先帮我拿着,我上去将这具尸体放下来,不弄个明白,心里着实不安。”
他武功甚好,虽然在黑夜里,又对树上的情况不熟悉,但踩着树枝,还是两三下就跳了上去。
詹力落在一条较为粗壮的树枝上,保证能承担着自己,不会轻易落下去,便开始寻找着这具死尸的腿脚。
在树枝树叶趾摸』索了一阵,忽觉『摸』到了一个僵硬枯干的人脚,只是被树枝层层缠绕着,不容易拔出来,心下确定了两三分,对下面道:“两位兄弟,你们躲开点,我要解开这具尸体了。”
祝清生和梅十难齐齐答应,躲在了这棵树八尺以外。
詹力『摸』清缠绕在这具尸体上的树枝,左手揪住尸体的脚踝,右手掏出黑蝠叉来,将尸体两只脚附近的树枝一点点割断。
随着一根根树枝的崩断,手底的尸体越发的沉重,忽然尸体一沉,险些把詹力也拉下去,詹力明白,这尸体己经解开了。
他憋住了这口气,左手提住这尸体不放,右手『摸』索着树干,又轻轻地飘了下去。
他心翼翼的将这具尸体仰面放好,这才吐出了那口气。
祝清生也想探明这具尸体到底是怎么死的,拿着火折子率先走了过来,梅十难对尸体倒是惊惧的很,只上前走了两步,便不敢再往前走了。
祝清生放下火折子,靠近这尸体脸庞看去,依稀可以看出这尸体的本来模样,这男尸身形六尺来高,估『摸』着约有二十五六岁,粗布草鞋,一身农家汉子的装扮,其他的就看不出什么来了。
祝清生猛然一惊,顿时想起来那娄家集跟着那三个富商去寻宝的一行人,想到那三个富商装扮的太监就死在这里,莫非这尸体就是那行人其中的一个?那么其他的人呢,也死在这里了吗?
詹力取过一段树枝来,把多余的树枝都握断,只留下光秃秃的一根,趁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先挑开了这尸体的脖颈,凝神看去,脖子一点割痕和束痕也没有,看样子不像是被人割断脖子,或者是用绳子勒住脖子而死的。
詹力先前见那三个太监的尸体,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到伤口,死因找了好久都没找出来,死的真是莫名其妙,想到这具尸体可能和那三个太监差不多,詹力心中一沉,但还是一点点检验着全身。
检查了一遍下来,果然,这具尸体也是一点伤口都没有,包括中毒,溺水的迹象都没樱
祝清生想起那薛来的话,犹豫不定,但还是对着詹力道:“詹大哥,能不能将这具尸体翻过来,我好像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了?”
“是吗?”詹力颇感奇怪,但还是将这具尸体翻了过来。
祝清生掩住了口鼻,用根树枝挑开了这具尸体的背后的衣衫,烛光映照下,一层深深的黑『色』水渍印在衣服上,同时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梅十难远远的闻到,蓦地一阵头晕眼花,急忙转身像祝清生那样,捂住自己口鼻才觉得好点。
饶是詹力功力深厚,闻到这股臭味也不禁身躯一晃,他经验老道,辨出这股气味绝不是尸体腐烂败坏的臭味,倒是一种刺入鼻腔的酸臭味,不由得暗暗奇怪。
祝清生惊疑不定,如果真是如薛来的那样,这具尸体真是被怨鬼害死的吗?包括死在这里的三个太监,岂不都是这样?那么,那个怨鬼是不是还在这里,是不是在某个地方正看着他们?
祝清生打了个寒颤,慢慢扫过周围的环境,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梅十难捏着鼻子叫道:“我你是不是成心想要整我们,怎么翻过来更臭了?”
祝清生扫视了周围一圈,见没有什么异样,便把白遇见薛来他们三饶事了,包括他们谈话的内容。
詹力听完,沉『吟』道:“我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且不论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单论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就是个可疑点,既然这具尸体和那三个太监的死法一样,我们也没必要检查了,先把他放在这里,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看就好了。”
祝清生是一般的想法,总觉得这个岛太过怪异,更何况还有钟水丹和捕快一众人在这个岛上,危险重重,早点调查清楚,早点离开为妙。
梅十难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尤其是离这具尸体越远越好,当下大表赞同:“我觉得詹大哥的对,不定再往前面走我们就调查清楚了呢,我们先走吧。”
祝清生对这具尸体深深一拜,轻声道:“这位居士啊,不管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定会调查清楚你们的死因,让你们入土为安的,请你安息吧。”
詹力取过一些树枝来,将这具尸体粗略的盖好,竖了块木块做标记,叹了口气,道:“我们走吧。”
三人继续向山上走去,经过先前死尸的事,三人都觉得压抑了不少,一路上谁都没有话,向下面望去,一条火蛇在岸边游走快奔,想必是那些捕快在搜寻比他们早来一步的探寻者。
不知道他们也来这个岛上做什么?难道也是来调查那三个太监的死因吗,出于他们捕快的身份,这个法倒比较有可能。
詹力一边走,一边道:“祝兄弟,你觉得那个尸体是因为什么死的?”
祝清生犹豫道:“这个、这个我也不太确定,不过,不得,真和薛来的差不多。”话虽没明白,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认同薛来的法了。
詹力点头道:“祝兄弟的话不无道理,那么梅兄弟呢,你是怎么看的?”
梅十难没想到会问到自己,立马摆手道:“这种事我不在行的,那尸体我连看都不看,祝子不明白,我更不明白了。”
詹力道:“这件事确实太复杂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要是人为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凶手的。”
祝清生点头道:“不错,那个凶手害死这么多人,肯定不能放过他。”
梅十难忽然问道:“祝子,我问你个事。”
祝清生一怔,没想到他会有问题问自己,道:“那就吧,太复杂高深的事,我不明白的。”
梅十难脸上的激动神『色』一闪而过,道:“你刚才的那个书生的故事,那个点石成金的神仙是谁啊,赶明儿我去烧两柱香拜拜。”
原来是这件事,祝清生立马回道:“那个神仙是汉钟离,那个书生是吕洞宾。这段故事的是汉钟离在考验吕洞宾呢,后面还有十场考验,倒和你的名字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