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十难泄了口气,整个人都不精神了,道:“我还以为谁呢,没想到是八仙。我有段时间就住在八仙庙里,那段时间反而是我最倒霉的时候,这八个神仙不拜也罢。”
祝清生哭笑不得,这种点石成金的事当个故事听听就好,哪能当真,梅十难可是想钱想『迷』了。
突听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三人顺着声音看去,一团青『色』的烟火在空中爆开,久久不散。
祝清生和梅十难还愣在原地,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放烟火,便听詹力道:“糟了,这是衙门的通信信号,定是那些捕快发现了什么,我们快跟去看看。”
祝清生也醒悟过来了,他常听书先生这种事,没想到现在亲眼见了,就立马忘了,不禁暗呼惭愧。
詹力道:“他们定是发现了什么,趁着他们都在赶过去的时候,我们悄悄跟过去,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祝清生点头道:“这是自然,我会百倍心的。”
梅十难急道:“你们都有武功自然不用怕,可我没有啊,会让他们发现的。”
詹力微笑道:“这点梅兄弟放心,我来助你一把。”着,右手扶着梅十难的肩膀,猛然向前一迈。
梅十难只见眼前一花,脚步抬起放下,落地无声,便挪到了另一个地方,回头望去,离原地足足有两丈远呢,梅十难不禁大喜道:“这样就好了,就是要劳烦詹大哥了。”
詹力笑道:“无妨,趁着时间来得及,我们快跟上去看看吧。”
祝清生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偏偏又不上来,可眼下在这座岛上无丝毫头绪,只能先去看看那捕快集合的地方了。
詹力要照顾梅十难,率先向前面跑去,祝清生见两人越走越远,正想施展开轻功追赶过去,回头瞥了一眼那具尸体掩盖的地方,回头的瞬间,一双苍白无情的脸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祝清生心神顿时一惊,再要仔细看去,那张脸却又不见了。
祝清生再仔细看了好几遍,见那张怪脸再也没有浮现出来,只以为自己是过度紧张,出现幻觉了,当下不再去想,展开轻功,向詹力和梅十难追了过去。
就在祝清生转身奔跑的瞬间,一张模糊苍白的脸又浮现出来了。
钟水丹调开那些捕快,等他们走空了以后,一下闪进了树林里,『摸』着左肩的伤口,又有鲜血慢慢流出来了,他强忍着疼痛,将缚在左肩的布条解了下来,换了一根新的上去,大是恼恨和恐惧。
自从他早上被梅十难一剑戳中肩头,这个伤口便一直慢慢流血不停,从没有愈合过,饶是他弄来了许许多多的内服『药』和外伤『药』,竟一点用都没有,弄的他又是惊异又是恼恨,不知那把黑玉剑到底是什么,竟会如此厉害,连伤口都无法愈合。
他自负高傲,在族里都一向如此,看的过眼的人不过两三个,所以长老们才会想办法把他调进锦衣卫里,就是为了磨练他这个高傲的脾『性』,没想到他自修行功法,一身武功全然不弱,在锦衣卫里都算出类拔萃,所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锦衣卫百户长,至此更加目中无人。
没想到今栽了跟头,堂堂的一锦衣卫百户长,竟会败在一个乞丐手里,出去,周围的人不得趁此好好嘲笑他一番,不定官位也会就此不保,脸面自然也会大跌,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怎么接受。
所以他悄悄的处理好伤口,又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飞鱼服,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看出什么异状来,所幸这一路他隐藏的甚好,并没有人发现什么。
他处理好伤口衣服,便想到了梅十难的那个臂环,想到那么厉害的一件宝贝就这么错过了,不禁又是后悔又是自责,当下忍不住拆开那三个太监留下的牛皮袋,将里面翻出来的东西一探究竟,他是锦衣卫百户,在这个县城里,谁敢拦他?
他心翼翼的打开那个木箱,顿时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当下立马合上,弄明白了那三个太监来时的路线,便集合了城里的捕快,顺便答应了周立春一件事,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个岛,没想到到了这里之后,看见一艘船停在这里,早已经有人来了,气恨之下,便叫两个捕快给捅漏了,之后便吩咐捕快,分成两队,检查这座岛的同时,注意搜索下那早来的一行人。
钟水丹扎好布条,整理了下衣服,确定自己受赡模样别人看不出来后,这才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他可不像那些捕快们,毫无目的的搜索着,他走到一处开阔高远的地方,辨明地势,找出他们要找的东西,几个有可能『性』的地点,这才慢慢的赶过去。
没想到走到半路,突然闪起一道通信的青『色』烟火,看样子是有捕快发现了什么。
他修习“风”一类的功法,轻功功夫自是高明之极,早晨便以落地不起烟土的一招,在祝清生和梅十难面前大大『露』了面子,此刻他受了伤,却没有耽误脚上功夫,猛地起身飘起,一脚点在一个树的树尖位置,趁着这股反弹力,再趁机点在下一棵树上,就这样,一棵树、一个树的在身下闪过,离那个发烟火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忽见脚下一处空地前火光透明,已经十几位捕快等在这里,一人举了一把火,照得四周一片通明,其中有个领头的捕头他认识,叫余安山,听干捕快这行已经有十几年了,他收住身子,在空中飘然而落,第一句话便是:“刚才谁放的烟火?”
一个脸型方正的汉子出来,恭恭敬敬的道:“禀大人,那烟火是人放的。”
钟水丹点头道:“这里怎么了,你清楚。”
这汉子敬声道:“人唐芝,给大人见礼了。人刚才搜查到这里,发觉到这里有些不一样,人看的有些奇怪,弄不清楚这里,便用烟火来召集大家了。”
“你发现了什么?”
那汉子唐芝侧过身子,指着身后不远处的地方,道:“大人请看那里,就在前面不远处。”
钟水丹顺着他的手势看去,一间破败的木屋就在前面,整体全用木头搭建而成,有的地方早已损坏,屋顶『露』出了一个接一个洞,墙角的背面都长满了青苔,看样子早就没人住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定然不会引起钟水丹的注意,毕竟这样的房子几乎处处可见,可是,现在在这房子的正面,赫然贴着三张茅山的符箓,赤红『色』的朱砂黑夜里看起来极为显眼。
怎么这里会出现茅山的符箓?
虽然符箓几乎各家都有,可每家都各成体系,比如钟家,是用以体内的“地、水、火、风”四种真力来书写,凭借着不同的特『性』,或镇或破,发挥出不同的威力。而神女峰善用巫术,一手巫文神秘莫测,旁人亲眼见了也看不懂,传通晓幽冥之力。
而茅山的最为显眼,一张黄纸,一抹朱砂,人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方法延续了千年,只有百年前才发生改变,茅山的一位高人自创了清水符箓一道,具体便是用清水纯净无瑕的特『性』,来压制那些肮脏污秽的东西。
不过清水限制『性』太高,又对环境要求颇为苛刻,所以到现在,茅山还是以朱砂符箓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