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十难心里泛苦,刚才还急着想摆脱树枝掉下来,现在他被两个捕快架着,倒宁愿还挂在树上。
余捕头上前两步,紧盯着梅十难,问道:“你这子,你看清楚了,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别想耍花样,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第一句,你怎么在这里的?”
梅十难抬头看去,这余捕头方形脸,眉黑眼亮,身形中等,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怪不得能成功勾搭县令的妾了,梅十难现在命在别人手里,不敢揭『露』他,只得苦笑道:“我是我被人打上树的,你信吗?”
“我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你是怎么在这个岛上的,又是来做什么?”
“这个,我是跟随着一个赶牛车的上船的,想去九江那里吃顿好的,就是这样。”
这句话虽然没有确切明白,不过的也确确实实是真话,他确实是跟着一个赶牛车上船的,也确实是想去九江城吃顿好的。只是余捕头听起来,倒觉的他像是在打哈哈一样,脸『色』一沉,道:“你老实点,我再问你一句,昨晚和你一起的那个子呢,他现在是不是也在这个岛上。”
“没有!”梅十难摇了摇头,心底却道:“不定他现在确实没在这个岛上,不定和我刚才一样,都在树上挂着呢。”
余捕头料到他也不会,抓的犯人多了,大半都不会直接承认,继续道:“那我问你,你昨晚去县衙做什么,去那三个公公尸体前想要做什么?”
梅十难看了眼自己右手腕的臂环,道:“是想去偷点东西去,拿出来换钱买东西的。”这话也确实不假,他本来就是想去发死人财买东西吃的,没想到除了这个诡异的臂环什么都没得到,还惹了一身『骚』。
去尸体那里偷东西换钱?就那几个水果还有油灯,你可真是糊弄鬼呢。
余捕头听他一直不重点,便对架住梅十难的两个捕快道:“既然他不,你们给他加点作料,让他尝尝滋味,看看他不。”
这两个捕快都是常年审讯犯饶主,对用刑一道真是再熟悉不过,对视一眼,两人右手一闪,都握住梅十难的两根食指,准备狠狠向手背握过去。
梅十难一层冷汗都出来了,只觉得手脚冰凉,心脏骤停,这对食指可是他吃东西的必用之物啊,一旦就这么握断了,这大半辈子可就没趣味了。
在紧要关头,他关心的竟不是自己两只手的完整残缺问题,而是能不能吃东西的问题。
两个捕快打个眼『色』,刚想握下去,突听一声大喝:“且慢!”一道红光紧接着闪起,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只看见眼前红光闪了一下子,就觉得身子不由己倒退了两三步,而手中的梅十难也不见踪影了。
梅十难看着架着自己飞奔的祝清生,虽早想到他会前来解救自己,只是没想到回来的这么晚,自己的两根食指都快没了他才来,当下苦笑道:“我祝子,我觉得你还是等我两个手掌,十根手指头都废了,再来救我比较好。”
祝清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道:“你当我不想啊,詹大哥一下子把我推的太远了,我为了不惊动我的那个师兄钟水丹,只得一点点绕过来,正好看见你被劫持了,就连忙跑过来救你了。”
梅十难听他这样,心里相信了大半,道:“那我相信你一次,我们现在要去哪?”
祝清生道:“我们既然都被发现了,还是赶紧喊上詹大哥一起离开吧,这么多捕快我们应付不过来的。”
后面传来一声余捕头的喊声:“好啊,两个贼都出现了,给我回来。”听着一道钢刀破空的声音,梅十难摇头苦笑道:“现在就应付不过来了。”
祝清生笑道:“没事,我们能跑的掉的。”完双腿猛然加力,趁着葵阳伞还有着余光,抓紧向詹力跑去。
忽然,一阵强猛的气流迎面冲来,接着听到前面有一声口吐鲜血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被这气流一冲,祝清生顿时停了下来,正想转头想别的地方跑去,忽然发觉梅十难表情痛苦狰狞起来,大汗一滴滴滴落,死死握住右臂的臂环,好像在受什么折磨。
祝清生一怔,顿时想了起来,这表情和白,梅十难意识模糊间,变成一个高手和钟水丹对斗时前的表情出现一样。
难道现在梅十难又要变成那个模样了吗?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梅十难被那狂风一吹,突然觉得手腕的臂环处剧烈收缩起来,两颗毒牙又突然咬进他的血肉里,一股毒『液』迅速布满全身,他疼痛的同时,猛然一惊,难道又要成为那种模样了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气流围着手臂旋转,留到掌心处,已经化为了一柄黑玉剑。
趁他们两个人停下的时候,几个捕快已经点燃火把,一起围了过来。
那个叫赵亮范的捕头挽了个刀花,对祝清生道:“子,昨晚你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吃我一招试试。”
祝清生抱手道:“岂敢岂敢,这位捕快大哥,我们无怨无仇,就请放我们一马吧。”
赵亮范哼道:“这句话,你留给县令大人吧,先吃我一刀。”钢刀在火光下极为明亮,他大喝一声,当头砍了下来。
单论一等一的打,祝清生并不怕这个武功平平的捕快,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招惹衙门中人,也不愿意把道行和武功对一个普通人施展。
正想躲开这捕快的一刀,一柄黑玉剑突然挡在了身前,架住了赵亮范的钢刀,让他再也前进不了一步了。
祝清生一怔,随即猛然大惊,梅十难又变成那副诡异厉害的模样了?回头看去,却见这次梅十难双目清明,呆呆看着他自己的手臂,浑无改变的异兆。
祝清生试探『性』的轻声问道:“梅子,梅子,梅十难,你听得到吗?”
梅十难精神恍惚,听他话蓦地回过神来,连道:“啊,我、我听得到啊。”
赵亮范拼尽全力,涨得脸『色』通红,手中的钢刀就是前进不了分毫,恼羞成怒道:“好啊,两个子还敢拒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蓦地把钢刀抽回来,从侧面朝祝清生劈过去。
祝清生来不及思考这次梅十难为什么没有变化,急忙拉着梅十难向后面退去,这次却忽然觉得梅十难的身子沉重无比,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拉不动了。
梅十难见赵亮范一刀劈来,意识一阵模糊,好像有什么人在暗趾操』纵着他的手臂一般,反握着黑玉剑,慢慢向赵亮范的钢刀划了过去。
“当啷”一声,那钢刀应声而断,从中间分成了两截。
赵亮范呆呆的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钢刀,不禁勃然大怒,挥舞着剩下的钢刀向梅十难砍来,怒喊道:“乞丐好大的胆子,敢毁我宝刀。”
梅十难眼皮沉重,眼前的景象『迷』离起来,只能看到赵亮范模糊的身影向他扑过来,脑袋浑浑噩噩,知道有危险,却又不想躲开,若不是祝清生身边有一道温暖的气息传过来,就要一头睡过去了。
祝清生见赵亮范的半截钢刀就快要砍到梅十难头上了,梅十难他却『迷』『迷』糊糊的动也不动,又是着急又是不解,可怎么也拉不动他,只得握紧葵阳伞,上去帮他挡开这一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