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边跑边,不一会又到了那片空地前,刚想绕过这片空地,继续逃去,没想到东面忽然亮起了十几道火光,步声杂『乱』,正是先前捕快们分开的另一支队伍,好巧不巧,他们正在这个时候赶来了。
詹力回头看去,后面的捕快呼喊声此起彼伏,紧紧的跟在后面,而前面捕快们正围堵而来,北面是下山的道路,恐怕早就被钟水丹派人堵住了,南面上山的话,深夜未免危险太多,看见空地处有处破旧的房子,贴着三张奇奇怪怪的符,情急之中,也来不及问些什么,快速奔上前去,猛地推开这扇木门,一下躲了进去。
詹力身为江湖中人,不明白这符箓的重要『性』和代表『性』也就罢了,祝清生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这符箓往往都在镇压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自己师父写的,怎么能进来。
祝清生见他推开这扇木门,冷汗顿时就冒出来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詹力已经带着他们躲进了里面。
虽然只隔了一扇木门,一层木墙,里面和外面竟相差极大,六月份的气,这屋里面竟全是幽寒冰冷的气息,三人刚一进来,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急忙靠在了一处角落里。
詹力趁机看着外面的三张符箓依旧好好的贴在原处,松了口气,急忙将木门对上,这下祝清生再想后悔都没用了。
詹力轻声道:“这次可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那些捕快刚刚来过这里,定然不会再次搜查的。”
祝清生坐在角落里,觉得四周冰凉,忍不住抱紧了胳膊,这里面实在太过诡异,空气都是冷冰冰的,而且贴的那三张符箓还是什么镇邪的符箓,想起来不由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梅十难动了一下,忽然“哎呦”一声,道:“这是什么,怎么冷冰冰的。”
祝清生听他这样,顿时觉得不妙,连忙运用真力灌入了葵阳伞,发出微弱的光芒,趁此向梅十难看去。
只见在梅十难的后面,一枝黑『色』的玄铁梅花悄然而立,三尺来高,比黑夜更加黑上几分,枝叶上面开着人脸的梅花,双眼斜吊,死气沉沉,瞧起来诡异无比。
三人都被这怪模怪样的的玄铁梅花吓了一跳,祝清生顿时想起来在那个荒镇遇见的那三枝玄铁梅花,可那三枝只是用玄铁打造成梅花枝的模样,哪有这枝怪异,梅花的枝条,人脸的花朵。
想起这玄铁梅花是用来镇压冤魂的存在,祝清生更觉得一阵紧张,可是,这玄铁梅花不是有三枝,成得了“三才”,布阵才能有效果的吗?怎么现在这里只有一枝?
梅十难对这些诡异奇怪的东西极为害怕,再加上心神恍惚,在这个屋里倒退了两步,突然觉得脚下一空,再次“哎呦”一声,摔倒了下去。
祝清生的神经顿时绷紧起来,急忙拿着葵阳伞过去,原来在梅十难绊倒的地方,有个三尺深的坑,直径有一尺宽左右,梅十难的一脚正好踩进去,怪不得会被绊倒。
梅十难被祝清生扶起来,看见那朵怪异的人脸梅花,不由得一阵阵害怕,忙道:“詹大哥,祝子,我们还是别躲在这里了,这里太奇怪了。”
詹力耳朵一动,似是远远听到了什么,苦笑道:“现在我们想走也来不及了。”祝清生和梅十难齐齐错愕,道:“为什么?”
话音刚落,便听外面传来一阵呼喝声:“仔细找找,那三个人就在附近,别让他们跑了,找到了钟大人重重有赏。”
接着响起一道道嘈杂的应答声,脚步凌『乱』,这个屋四外面八方都有人跑动。
祝清生屏住呼吸,看葵阳伞依旧一阵阵的冒着红光,将葵阳伞的真力也撤了回来,就在光芒消失的刹那,他忽然发现,在那坑洞附近,赫然还有一个坑洞。
祝清生脑海一片混『乱』,怎么又有一个坑洞了,看向那黑暗中的玄铁梅花,顿时觉得不妙,这两个坑洞正与这玄铁梅花成三角之形,如果在那两个坑洞上再加上两支这样的玄铁梅花,不正是镇压冤魂的阵法吗?
等等,坑洞?玄铁梅花?祝清生好像明白什么了。
这两个坑洞以前,不定就有两支玄铁梅花,只是后来被人挖了去,才会出现这么两个坑洞,可是,这玄铁梅花为什么要『插』在这里呢,难道真是为了镇压冤魂吗?
在这幽寒诡异的木屋里,祝清生浑身不自在,一股凉意从背脊蔓延到了脖子顶,似是知道了什么,却又不敢出来。
他扶着梅十难的胳膊,觉得梅十难的胳膊一阵阵颤抖,一层汗,一层汗的冒了出来,显然对这里害怕到了极点,外面捕快围立,祝清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这样忍一时是一时了。
詹力心中也有点后悔了,他刚才以为这木屋只是个普普通通破烂的屋子,没想到这里面竟另有玄妙,一枝黑铁的人脸梅花,幽寒彻骨的气息,处处透着诡异和不寻常,不得就和那三个太监的死有关。
听外面空地嘈杂了一阵,忽听一人高声道:“找到了!”屋里三人齐齐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三人凝神聚意,只要有人进来就冲出去拼个鱼死网破,可等了一会儿,竟一个人也没有进来,反而声音渐渐平静。
过了片刻,听一壤:“钟大人,的刚才在山腰那里发现了具尸体,觉得有些奇怪,您要不要看看?”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难道他们先前掩盖的尸体被这些捕快发现了?
又听钟水丹:“尸体?什么时候的,抬过来看看。”
那壤:“是,的已经弄上来了,大人您稍等。”那人一停,高声道:“老五,老六,你们把人抬上来给钟大人看看。”
两道脚步声传来,听一壤:“钟大人,您来看看,死的好蹊跷。”
祝清生忍不住趴在木缝上,向外面看去,只见三丈以外,四五个捕快在旁边站着,其中两个人打着火把,站在一具尸体旁侧,那尸体一身灰『色』长袍,留了一大把胡子,显然不是他们先前发现的那个。
一道深蓝『色』飞鱼服的背影缓缓蹲下,背对着祝清生他们,慢慢在死尸身上检查着,虽然没看到脸,但看背影也能看出来,正是钟水丹。
钟水丹在那死尸怀里『摸』索一阵,忽然掏出来一个破旧的硬纸夹,钟水丹打开一字字读过去:“醉阳居士,见……风……识……风,见……水……识……水。嘿,这风水先生好大的口气,怎么没算出来自己要死在这里。”
原来这个灰袍人是个风水先生,怎么会死在这里了?
钟水丹又搜看了这尸体一遍,脸『色』凝重,道:“果然,果然,这死法和那三位公公一样,看来那三个公公就是死在这里了。”
“又有死尸了,又有死尸了。”一阵急促的喊声突然传过来,喊得祝清生三人心中一紧,一个捕快跑到钟水丹身前,低头抱拳道:“钟大人,刚才我们又发现了四具尸体,全都是在附近,您要不要再看看。”
钟水丹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不看了,都一个样子。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去找到那三个人,抓到他们,我另有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