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梅十难心智『迷』失,已被臂环『操』控,哪里还分什么善恶,分什么好坏,身如鬼魅,如急电,黑玉剑划过一道道诡异而又奇特的弧线,血花一朵朵溅起飞散,在场的二十多名捕快,一转眼间竟被他连杀了一十二名,全都都是一剑封喉,流出的鲜血顿时将这片空地染红了大半。
空地上横卧了十几具尸体,双目圆睁,尽是恐惧惊慌之意,真是死不瞑目。
黑玉剑光芒隐隐,将流落下来的鲜血尽数吸纳,与此同时,梅十难右臂上的花纹愈发的浓厚,似是有条毒蛇即将扑出来。
钟水丹看的又是恐惧又是嫉妒,上次还没见到梅十难右臂上的花纹,这次却突然出现了,没想到这臂环竟会越来越强,宿主也跟着越发强大,估计现在合他们锦衣卫五人之力也奈何不得梅十难了。
钟水丹暗暗打定主意,这些捕快的死活再也不管了,正好借梅十难的手,完成周立春拜托给他的事,正和旁边的四个锦衣卫撤离,忽然瞥见一道红光闪过,祝清生正拿着葵阳伞向梅十难刺去。
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又互相内斗,钟水丹还是停下了脚步,看着祝清生暗暗冷笑道:“师弟啊,这变化的乞丐我都斗不过,你这样上去不是送死吗?”
祝清生见梅十难接连杀了这么多人,难过愧疚的同时,也明白必须要阻止梅十难了,否则他杀的人越多,罪孽也越深重,就算是那臂环搞的鬼,梅十难清醒过来,又怎么能面对自己?
祝清生真力不断输入葵阳伞中,对着梅十难痛声嘶喊道:“梅子,快醒醒吧。”葵阳伞伞尖发出寸长的光芒,直刺梅十难的背心。
梅十难现在武功何等高强,听风声便知道后面有人来袭击了,脸『色』如木头僵硬,黑玉剑回手就是一挡。
“哧啦啦!”黑玉剑碰上葵阳伞,宛如坚冰碰上滚烫的开水一样,一阵阵黑烟上窜,梅十难怪叫一声,飞速逃了开去。
祝清生咬牙道:“梅子,这次别怪我,我只是为了让你恢复自己啊。”葵阳伞红光闪烁,向梅十难追击而去。
梅十难似是极为惧怕葵阳伞一般,每当葵阳伞靠近身边三尺以内,身上便冒出一丝黑烟,右臂的黑『色』花纹便暗淡一些,实在不敢和祝清生交手,只得一路逃窜。
钟水丹眼睛一亮,一丝喜『色』浮上脸来,低声道:“等会听我号令,时机一到,我们就先杀了那个乞丐,不过要把他的右臂留着,我有用。”
身后的四位锦衣卫点头称是。
幸存的十几名捕快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自己打了起来,但总算逃过一劫,大松了口气,不敢再招惹那个乞丐,纷纷向外面退去。
祝清生和梅十难一个追,一个逃,前面的毫不还手,后面的紧追不舍,谁也摆脱不了谁。祝清生见梅十难的胳膊的花纹渐渐消去一半,渐渐心安下来,聚集了大半身的真力,全部汇集到葵阳伞上,向梅十难用力抛了出去。
随着花纹的退去,梅十难的眼里黑气跟着慢慢消散,嘴角鼓起,似是要些什么,却什么也不出来,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一道红光传来,正中他的右臂,“啊”的一声痛声呼喊,顿时跌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爬不起来了。
钟水丹喜道:“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上!”
黑夜中,一柄钢刀突然旋转着飞来,直指钟水丹。
来势极快,几乎无逃避的机会了。
钟水丹吃了一惊,幸亏他经历丰富,临危不『乱』,急忙拿手中的牛皮袋向前一挡。
“噌!”那一柄钢刀全都没入牛皮袋的木箱里,钟水丹低头看去,正是刚才被詹力击飞的那半截钢刀,怎么又回来了?
抬头看去,一个黑衣人正点着树枝急速而来,戴着一面黑铁面具,一双眼眸在后面闪闪发光。
钟水丹厉声道:“何方宵,敢来这里装神弄鬼。”将牛皮袋往脚下的树枝一抛,正好挂在上面。
那个黑衣人更不答话,手中一柄黑『色』匕首发出一道清冷的光辉,随着他极速而来。
祝清生看见那个黑衣人一怔,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也来不及管他了,忙上去扶起梅十难来,只见他双眼闭合,又沉沉睡了过去。
祝清生看着他满身的鲜血,大为心惊和愧疚后悔,苦笑道:“您老人家还真会挑时候睡觉呢,每次都是在紧要关头。”
詹力见那些捕快和锦衣卫退走,梅十难又昏倒不醒,才上前来,只是这次离着他们,准确点来,是离着梅十难三尺远,道:“祝兄弟,你怎么样了,梅兄弟他?”
后半句话虽然没有出来,祝清生也能明白,摇头道:“这件事来话长,白我也和詹大哥过,都是这个臂环搞的鬼,对他来真不知是福是祸。”
詹力看着遥遥和钟水丹对立的那个黑衣人,似是与钟水丹为敌,低声道:“趁此机会,我们快走吧,就那几个捕快,我们能应付得聊。”
祝清生明白此次机会难得,趁着钟水丹被那个黑衣人拦住,还不抓紧逃走,更待何时?当下和詹力一人一边架着梅十难,向山脚处走去。
钟水丹一急,想要去拦截他们,但这个黑衣铁面人似是与自己为敌,不能在此刻撤退,在背后对魏家兄弟打了个手势。
那魏家兄弟心领神会,正想退后两步,去追詹力三人,那黑衣人左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劈在魏家兄弟面前,顿时将身下的枝条打断了两三根。
钟水丹见此反而内心微微一松,从这黑衣人刚才的起手、力道来看,一身的功力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自己这边有五人之多,怎么还能怕他,詹力三人也无关紧要了,道:“各位兄弟,先合力解决了他再,那三个不打紧,先让他知道惹了我们锦衣卫是什么下场。”
祝清生扶着梅十难走了几步,脑中依旧苦苦思索着那黑衣人是谁,怎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人物蓦地浮现脑海,一股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祝清生失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谁了。”
詹力奇道:“什么知道他是谁了。你的哪个他?”
就在刚才,祝清生想起在九江城外,那处暗流中吕健托梦到的话,其中的那个带着黑铁面具,身穿黑袍的凶手,不正是这副模样吗,没想到那在七年前害了吕健娶亲的一行人,和近日来祸害九江城的凶手,再后来当着他和师父面杀害娄康成的的那个黑衣人,竟会在簇出现了。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簇出现了,又是为了什么?
祝清生蓦地转过头去,只见钟水丹五人和那黑衣人围在一起打了起来,那黑衣人站在原地不动,随着树枝波动起伏,钟水丹五人,亮出明晃晃的绣春刀来,车轮似得黑衣人不停打去。
这只是双方互相试探,没雍摸』清对方的底细,谁不敢轻易拼上全力。
祝清生看着那个黑衣人,内心不知道是狂喜,还是悲愤,也许两种都有吧,狂喜的是一直追寻的凶手今晚突然现身了,悲愤的是这人如此狠心,在七年前和七年后的今,竟接连害死了这么多人,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