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有十场大难。”梅十难心中紧张,话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不可闻了。
黎姐她眼耳聪明,一字字倒是听得明白,听梅十难自己有十场大难,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自己有十场大难的。”
梅十难见了她极是紧张,几乎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慢慢道:“不是我,是一个算命先生的……”
罗起桃见梅十难普普通通,反而有种虚弱无力的样子,不足为惧,今什么也要把祝清生带走,便对少女笑道:“原来是这样,黎姐,实不相瞒,这个子其实是个偷,偷了我一点东西,我找他已经找好久了。”着拍了拍祝清生的肩膀,示意他就是这个偷。
黎姐道:“是吗?不过我看他们并不像那种人啊。”
祝清生急道:“你胡,我什么时候……”还没完,肩上一股寒力传来,直入心肺,再也不了话了。
罗起桃笑道:“黎姐年纪尚,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这个子邋邋遢遢,前几就偷了我一本《蓝花心法》,你瞧,这不在这的吗?”
罗起桃往祝清生怀里一掏,一本灰影落在了桌子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蓝花心法。
荣伯心中雪亮,你罗起桃这种修为,这个『毛』头子别偷你一本书,动你一下衣角都会被发觉,还偷你东西,多半是你想要这个子做什么,来哄骗我家姐罢了。只是碍于主仆之别,不敢直接罢了。
梅十难看去,以为祝清生真偷东西了,但想起一路相伴,这子多半不是这种人,猜到多半是这个独臂人来诬陷祝清生。
黎姐一看深信不疑,道:“还真是呢,罗叔叔你准备怎么办啊?”
罗起桃笑道:“对付贼,罗叔叔自有办法的,准备把他带回去好好询问一下。”
黎姐犹豫道:“罗叔叔,我看要不算了吧,你看他们都没钱吃饭了,放他们一次吧。”
祝清生没想到这个少女会这样,虽然他是被冤枉的,但还是对这个少女多了几分好福
罗起桃道:“黎姐,你不明白,有些贼就是要吃亏才能改的,若不给点教训,下次他还会去偷东西的。”
“可是先生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有犯过错的时候,罗叔叔你看他们这个样子,就放过他吧,这不都找回来了吗?”黎姐道。
罗起桃摇头道:“可是这贼耽误了我不少事,不给他点教训,他就不能改。”
“那,他造成的损失我来负责好不好,罗叔叔,你就看我父亲的面子上,放过他一次吧。”
罗起桃听她起她父亲,心中一惊,她父亲着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能别招惹还是别招惹了,顺着这个女娃的意思便是,将手徐徐松开祝清生的肩头,道:“既然黎姐这样了,我也不能再追究了,子,算你好运。”
祝清生大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对黎姐谢道:“多谢你啦,子定然来日拜谢。”
黎姐一笑:“没事,以后你别偷东西就行啦。”
祝清生暗暗苦笑道:我倒是想偷,得有那个身手才行啊。知道簇不能久留,便对黎姐道:“子斗胆,请教姐名讳,来日若有缘再见的话,定当重重拜谢。”
黎姐笑道:“我叫黎五花,黎明的黎,一二三四五的五,百花盛开的花。”
祝清生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底,对梅十难声道:“梅子,我们走吧。”
梅十难却是一脸犹豫,道:“要不你先走吧,我再待一会儿。”
祝清生不知道梅十难今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无暇多想,转身想离开这里,黎五花忽然道:“等等。”
祝清生心下一紧,难道她改主意了?
黎五花端起一碟糕点来,颇为愧疚的道:“真是对不起啊,害你没吃成,这一碟你就先拿走吧。”
祝清生松了口气,忙道:“多谢。”心接过这碟糕点,实在不敢在罗起桃身边多呆,急步走了出去。
只听见罗起桃在后面高声道:“前方道路崎岖坎坷,你可要当心啊。”
祝清生微微一顿,转身出了门口。
祝清生料到罗起桃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出了门口以后,没敢走大路,找了一条荒僻的路向西方赶去,然后准备绕路回九江城。
不知道那少女黎五花究竟是什么人,连阴险刻薄的罗起桃都要卖她几分面子,连那个外家高手的荣伯都给她做仆人,身份真是不简单。
祝清生远远的躲在一处树后面,遥遥看着福来客栈,想等梅十难出来后,再一起赶路去九江城,可是等了一会儿,客栈里裙是出来不少,唯独没有梅十难,那个少女黎五花的马车停在原处,也没有出来。
不知道梅十难今究竟怎么了,举止行为都有些奇怪,想要等着他一起赶路吧,可又怕罗起桃突然出来,他一个人可不是罗起桃的对手,遇上了他只能束手就擒,祝清生犹豫再三,实在不敢冒这个险,只得快步向西方走去,心想着原先有约定,梅十难出来找不到自己的话,应该回去九江城一起汇合吧。
一个人走着走着,免不了胡思『乱』想,祝清生想起昨晚的詹力,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能从钟水丹和那些捕快手里逃脱吗?还有那个玄铁梅花,到底有没有镇压着什么恶鬼?钟水丹取那三枝玄铁梅花做什么?如果钟水丹所的是真的,木箱里那两枝玄铁梅花是那三个太监找来的,那三个太监又找这些玄铁梅花做什么?他们的死是不是跟玄铁梅花有关?
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昨晚出现在那个岛上又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和钟水丹为敌呢?
最重要的是,师父司马元及亲写的三宝清虚符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岛上了,是不是代表着师父已成功脱险,现在已安然无恙?
祝清生越想越『乱』,脑袋一阵疼痛,担心着罗起桃会赶上来,抓紧向西方走去,离得那罗起桃越远越好。
想起罗起桃来,登时想起了那晚在荒镇助他逃离的空觉和尚来,那晚荒镇倒塌巨变,他本领高强,罗起桃都没事,他应该更不会有事吧。
想起那个荒镇,祝清生“哎呦”一声,猛地一拍脑袋,这几一件事接一件事,松柏道人让他去取的白玉尺怎么忘了,毕竟还是他们茅山的东西。
不如趁着现在赶紧去取了,然后再返回九江城,心中默想了那七句口诀,一个字都没有忘掉,不知那乘云子前辈到底是何许人,想出来的口诀怎么这么怪。
可是地形复杂,他对这里有一无所知,上哪里去找那个松柏道观呢?
祝清生抓了抓脑袋,低头看去,自己还托着黎五花给他的一碟糕点,这碟糕点桃核大,成三角形,只不过是圆形角,淡绿『色』的表面上,洒满了焦黄的芝麻,中间还放了一枚菩提子,看起来精美之极。
祝清生看的口馋,不知道黎五花到底是什么人,连吃的东西都这么讲究,这糕点他可见都没见过,更别提吃过了。
本来想等梅十难一起出来吃的,可是被罗起桃这么一掺和,估计是等他不到了,气炎热,眼看着这糕点马上就不能吃了,祝清生又饿的饥火直冒,便捏了一个丢进了嘴里。
只觉入口松软,似如咬到了蓬软的,一股清甜的香味溢于齿间,却又甜而不腻,芝麻的清香和菩提子的酸甜夹杂其中,更多了几分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