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跳下去的时候,太清老祖的道像裂纹越来越大,“嘣”的一声,右掌最先脱落,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块,紧接着,右臂,胸膛,头颅……都开始碎粉裂化。
“哗啦!”太清老祖的塑像再也坚持不住,化为碎块倒了下来,激起层层的尘土和气浪,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扑朔『迷』离。
身后的玉清老祖和上清老祖的塑像依然好好的。
祝清生震骇无已,脑中嗡然一响,只道自己惹怒了老祖,招引来了惩罚,惊惧之下,一时间动也不敢动了。
太清老祖的塑像已碎,不再有白气流转出来,那柄白『色』的尺子在空中徐徐旋转,似是在吸纳周边的白气一样,那团白气开始收缩减少,最终消失干净,只留下一个晶莹玉润的白『色』尺子。
祝清生呆呆看着,这就是他要找的白玉尺了吗?
那柄白『色』的尺子在空中悬浮着,忽然侧过一边,一圈圈的慢慢旋转下来,恰好停留在祝清生面前,祝清生下意识接过,只觉得触手顺滑,一阵温润清凉的感觉沿着手臂传来,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原本一路奔波的劳累感和炎热感陡然消失了。
祝清生低头看过去,这柄白『色』尺子『乳』白晶莹,四四方方,估『摸』着有一尺六分长短,宽不过两指,入手极为清凉,可下面竟然缺了一个角,在这玉尺下面的偏左侧,赫然有着一个指甲盖大的缺口,呈倒三角形,看起来大是显眼。
这么完美的玉尺上,竟然有了这么一个缺口,看的祝清生大为心痛和可惜,想想自己刚刚入手,并没有摔过和碰过啊,那应该是先人留下的吧。
阳光照耀下来,这柄玉尺发出了几分光辉,正面有若干的字隐隐浮现,祝清生仔细看过去,原来这尺子上面凸着两行字,自上而下写着: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而这“生”字的下面,恰好就是那个缺口。
祝清生仔细揣摩着这两行字,想起松柏道人过的话,这白玉尺又名长生尺,难道就是从这两句诗里来的吗,这两句诗到似是在哪里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而这句“结发受长生”,想起来自己刚才站在太清老祖的掌下,运转心法,默念口诀得来的,莫非就是这个意思?
这柄白玉尺入手清凉,又极是好看,祝清生看的一阵喜欢和满足,这一番总算没有白跑,爱不释手的翻看了好几遍,这柄白玉尺通体无暇,晶莹玉润,唯有左下角的一处缺口,看起来极为可惜和心疼。
祝清生看这柄白玉尺已经缺了一角,想着这尺子可能极为易碎,不敢放在外面,连忙揣进了怀里。
“叮”的一声,忽然一股阴寒的气息从怀里传出来,而手中的白玉尺也随即传来一道温和的气息,登时将这股阴寒的气息压了下去。
这股阴寒的气息来得快,消失的也快,祝清生打了个寒颤,连忙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掏了出来,
除了刚刚得到的白玉尺,有师父给的通心符,还有那晚在河里暗流处,吕健托梦给的银针和聘书,最后一个便是昨晚在那个岛得到的翠绿玉镯了。
在阳光下,翠绿玉镯依旧传来阵阵的阴寒气息,极为诡异和凄冷,祝清生想到这是在那玄铁梅花下面出来的东西,头皮一阵发麻,那玄铁梅花想来是镇压鬼魂的,这翠绿玉镯在下面,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祝清生下意识的就像丢出去,可想到和那个岛有着关联,不得还与那三个太监的死有些关系,只得放进怀里带着,以后遇见师父,他一定会认得的。
看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也不值得可惜了,当下沿着衣袖撕下几块来,将这玉镯和那聘书银针分别包好,师父给的通心符自是要贴身放好,看着这白玉尺,祝清生倒是犯愁起来,这些烂布条怎么看也配不上这白玉尺,只得直接放进胸口里了。
既然白玉尺已经取到,还是抓紧时间走吧,免得让管云竹和齐云飞两个人追了上来。
祝清生走出道观,回头看去,莫名的感到一些惆怅,这座道观存在了几十年,原主人离去,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也被拿走,就要这么彻底荒废了,渐渐掩埋在时间的灰尘里。
祝清生刚刚起步,远处的树林里“哗啦啦”钻出两个人来,一个拿铜棍,一个拿铜锤,不是管云竹和齐云飞,还能是谁。
管云竹手里平托着千里司南,杓柄正对着祝清生,看见这子就在对面,畅快道:“幸好师叔的记号还没完全消散,否则找到他,就可能再要废些时间了。”
祝清生看的一阵头痛,这两个人阴魂不散,怎么又跟来了,不知道罗起桃下的记号究竟是什么样,一定要想办法彻底除了去。
又听管云竹道:“这次不能再让这子跑了,师弟,这次我们一起上,免得夜长梦多。”
祝清生暗呼糟了,这次他们一起来,自己可是抵挡不过,和他们在这里硬拼,结果只会被拿下,他虽然『性』格倔强,可也不是一根筋,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离着他们还有一大段距离,赶紧跑进树林里,用复杂的地势来甩掉他们。
一念至此,祝清生转身就往树林里跑去。
管云竹和齐云飞见他跑了,并不觉得意外,他如果不跑,留在原地等着被两个人围攻那才叫傻呢。
管云竹喝道:“追,千万别让这子跑了。”
祝清生一路向北方奔跑着,在树林里忽左忽右,回头看过去,管齐两人紧追不舍,绕过层层的树林狂追而来。
对于齐云飞,祝清生不是很担心,短短的几次接触,觉得这人只是贪财和好吃而已,没有多大威胁,倒是那个管云竹,为人自私狭隘,『性』子阴冷,对付他极为麻烦,可现在又打不过他,只能先行逃避了。
管云竹一点点追近,见祝清生虽然左右不定,可去向都一样,直奔北方,心思转动着,便有了主意,对齐云飞道:“师弟,你再追一会儿,我从旁边绕过去截住他,别放他跑了。”
齐云飞本来就不愿意动弹,听到师兄这样,简直再好不过,连忙点头:“师兄你去吧,这子我跟不丢。”
管云竹看好霖势,转身隐没在树林里。
眼前树林急速倒退,树叶“哗啦啦”划过脸庞,祝清生跑了一阵,回头看去,后面追来的人竟少了一个,只有那个胖胖的齐云飞追来,他蓦地一惊,那个管云竹跑哪里去了?
还没等他细想过来,右侧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气风,拦腰向他劈来,同时听见管云竹厉声喝道:“子,受死吧!”
眼下跑到极速,再要转身后退就收不住了,祝清生见躲不过去,猛一咬牙,身子丨弹丨起,高高跃出了两三丈,一下子跳了过去。
他跳到树头上,连头也没回,干脆运转真力,踩着树枝向前面跳去。
管云竹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子反应这么快,短短的几竟似变了个人,又是恼恨,又是嫉妒,身形猛进,又紧追而去。
刚才那一跳,祝清生也没想到能跳这么远,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跳出了两三丈,以前能有一丈半高就很了不起了,感到怀中一股温和的气息在胸口流窜,慢慢的散入全身,难道是白玉尺的功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