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五花点零头,道:“记得啊,那时候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是,先前是在一起的,可是子先出来一步后,就再也没见梅十难了,黎姐知道他的下落吗?”
黎五花托着香腮,笑道:“知道啊,他后来跟着罗叔叔出客栈了,然后接下里的事我就知不道了。”
祝清生大惊,真的是这样,强自按下内心激动和不安的波涛,慢慢问道:“是为什么啊,梅十难怎么会跟他一起出门。”
黎五花歪着头想了一会,道:“你走了以后,罗叔叔了一些奇怪的话,我记不清了,你问问荣伯吧,那时候是荣伯和罗叔叔的。”
祝清生连忙朝荣伯深深一拜,敬声道:“这件事关乎着我朋友梅十难的安危,还希望荣伯能告知一二,子感激不尽。”
荣伯本来不善于讲话,但黎五花开口让他,他不能推辞,只得慢慢道:“你走了以后,罗先生坐在你原来的位子上,问你的那个好朋友梅十难梅公子,问他,他是怎么和你认识的?梅公子,他是在武宁县城和你认识的,之后便想到九江城看看去了。”
“罗先生看了一眼梅公子的右手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对我,我知道浩宫的铁摩云刺麦央虹吗,我不清楚。”
黎五花拍手笑道:“对,就是那个什么云,什么刺,名字这么怪。”
祝清生清楚荣伯年纪不,历经颇多,话极是心,那句“我不清楚,”荣伯其实是知道什么,只是为人谨慎,不好出来,只能个“不清楚。”
继续听荣伯道:“罗先生,铁摩云刺麦央虹前辈是八十年前的一代豪杰,‘铁’指的是善用玄铁做各种东西,‘摩云’指的是他的轻功高绝,甚至连白云都上的去,‘刺’指的是隐蛇刺,这三种东西可是他老人家的生平三绝。”
浩宫?玄铁?八十年前的高手?祝清生忽然想到了松柏道饶话,六十年前,全广源就请来一位浩宫的高手,暗害镇的一百零八位无辜百姓,用玄铁梅花镇压住他们的魂魄,来压制住已经崩坏的风水。
这年份、身份和喜好,无不和这位铁摩云刺麦央虹相似,难道他就是六十年前祸害那处镇的人吗?
荣伯道:“罗先生继续道,麦央虹老前辈的隐蛇刺是一把尺余长的黑玉剑,出动时,好像有把黑蛇藏匿其中,可惜的是当年他老人家仙逝了以后,就再也没隐蛇刺的下落了,真是可惜。罗先生完,对身边的梅公子道,梅公子,你觉得可不可惜?”
黎五花吐了吐舌头,道:“蛇什么的最可怕了,剑里面怎么还能有蛇?”
祝清生暗呼糟糕,罗起桃阴险刻薄,得和梅十难变化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定是用这法子栽赃梅十难了,让他和邪道的浩宫扯上关系,让他再也脱不了身,可随即想到,梅十难变化的时候,罗起桃都没在场,他怎么知道梅十难变化后的样子,何来栽赃一,难道真如罗起桃所,这梅子的臂环真叫什么“隐蛇刺”,和八十年前的邪道浩宫的高手有关系?
“那时梅公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听到罗先生这句话,直到罗先生喊了三遍才转过头来,问罗先生再什么。罗先生看了一眼……梅公子的对面,笑着,我知道你再想什么了,只要你跟我出去一趟,我保你心想事成怎么样?”荣伯慢慢道。
祝清生听他“罗先生看了一眼”的时候,荣伯明显停了一下,似是想些什么,又改成“梅公子的对面”,可那时梅十难的对面有谁呢,不就黎五花,荣伯和这两位俊美的童子吗,还能有谁?
荣伯道:“梅公子听完,紧张的问罗先生,他真的有办法吗,他怕他不够,罗先生,办法有的,只是出去才能。梅公子点点头,便跟着罗先生出去了,之后我们也没有见过他们,吃完饭便走了。”
祝清生暗道,这荣伯真是个老狐狸,只他们的什么话,其他什么细节都没,怎么让别人知道具体内容,去做书先生的话,只怕还没三个时辰就让人赶下台来了。但还是深深一拜,谢道:“多谢老前辈了,您知道他们两个人去哪了吗?”
荣伯答道:“祝公子宽恕,这个他们没,我也不知道。”
这个老狐狸又给推开了,祝清生默默想道,只得道:“多谢黎姐和荣老前辈,子这次冒昧打扰,真是抱歉的很,没什么事的话,子身有要事,先行告退了,来日定当拜谢。”着,向后退了两步。
刚想转身离开,忽听黎五花道:“喂,你不是要去九江城吗,不如和我们一起吧,我们正好顺路的。”
祝清生抬过头去,见黎五花对他甜甜的一笑,眼睛里都充满着笑意。
祝清生心中莫名的一跳,忙道:“这个、这个、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黎五花撇着嘴,道:“这么远的路呢,你怎么回去?等你走回去,就要好几的时间了。”
祝清生一怔,黎五花这话确实不错,今六月初九,眼看着六月十三就到了和师父约定的日期了,再不快点赶回去,就要误事了,一时间大为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办。
黎五花见他这副样子,知道他心动了,笑了一下,对后面车上的童子道:“瑞,还不赶紧给祝公子让开,他要和我们一起走了。”
那名桨瑞”的童子对黎五花极是尊敬,听她这么,立即恭恭敬敬的让开,打开了车帘。
祝清生急道:“其实我可以走……”
黎五花打断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道:“难道你想这么走回去吗,真笨。”
祝清生愕然,一个字也不出来了。
荣伯皱紧了眉头,让这个子和他们一起走,他一点也不同意,但是对黎五花一向宠爱,又主仆上下有别,只要没有威胁黎五花安全的事发生,他什么事都随着黎五花去办。
祝清生慢吞吞走到那名桨瑞”的俊美童子面前,揖礼道:“多谢这位哥了。”
忽听黎五花“噗哧”一笑:“你叫她什么,她可是个丫头,只是穿了一身男装,你就认不出来了?”
祝清生呆住,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了。
临近黄昏,『色』渐渐暗了下来,初夏的晚风,带来阵阵微凉的气息。
车厢内铺着松软的紫花雪绒褥子,坐在上面软绵绵的,没有着力感,四周车厢布着纹花淡粉丝绸,上面一朵花儿、一朵花儿凌空盛开,看起来精美无比,又奢华无比。
祝清生坐在里面大感尴尬,本以为这里只是一处寻常的车厢,没想到进来后竟是这种布置,让他一个少年人怎能坐得住,可是既然已经答应黎五花了,再反悔就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坐在里面,随着黎五花她们一起赶路。
他掀起窗帘,一道金黄的霞光扑在他眼前,只见千里残霞,映照的江面一片金光,波光粼粼,印在眼中如诗如画,路边垂柳依依,随着清风阵阵飘『荡』,仿佛和中午遇见黎五花时的景『色』一样。
不过,已经不一样了。
梅十难呢?究竟被罗起桃带到了哪里去?罗起桃又到底为了什么?
祝清生叹了口气,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梅十难,好一起去九江城呢。
祝清生透过车帘前的缝隙,见两匹马并驾齐驱,拉着车厢慢慢行走,一点颠簸感也没有,又是赞叹,又是伤福他忽然想起了以前跟随着师父四处飘『荡』的日子,可以是四海为家,居无定所,从来没在这么好的地方呆过,可是想起师父来,他更愿意和师父一起过那种平平安安,四处飘『荡』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