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嘈杂声隐隐传来,祝清生掀开窗帘,见前面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一座座房屋也出现在眼前,前面一座石碑上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大字:停马站。
原来到了一处镇。
路上行人见三辆制式精美的马车赶了过来,无不惊叹,其中也不乏识马的好手,一看第一辆两匹马雄健壮硕,腿脚有力,又是心痛又是眼馋,这么好的马,怎么能用来拉车呢。
祝清生见路上行人惊奇的目光看过来,赶紧挡住了帘子。要是让别人看见自己一个男的坐在这么秀气精美的车厢里,笑也笑死了。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听那位桨瑞”的丫头道:“祝公子,我们到了,请下车吧。”
祝清生暗中奇怪,怎么在这里停车了?随即一想就明白了,定是『色』尚晚,要在这里歇息了。
他走下车去,见这三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侧,路过的行人颇为好奇的看着他们,见到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少年人从辆精致华美的马车上下来,无不好奇不解,指着祝清生看个没完。
祝清生被看的颇不自在,一股热血冲到脸上,只觉的脸颊两侧火辣辣的烧烫,不敢在这里久留,向前走去。
恰好黎五花打开车帘,从车上轻巧巧地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拼到一半的鲁班锁,见祝清生过来,甜甜地对他一笑,率先走进了客栈里里面,那两个赶车的丫头有条不紊的从第三辆马车取出行李来,跟着黎五花走入客栈(本来第二辆也装有行李的,因为给祝清生让座,一齐搬到第三辆里了)。
祝清生刚想跟进去,一个人忽然拦在了他面前。
他抬头看过去,荣伯宽大的身子站在面前,背对着自己,刚想绕过去,忽听荣伯冷声道:“祝公子,我好声叫你一声祝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不过还是要请你看一下自己的身份,我家姐年龄尚,不懂事也就罢了,祝公子可是大了好几年,知道不少事了,请祝公子认真的看一下自己。”
祝清生一愣,随即明白了,原来这荣伯是见自己来历不明,又衣服破烂,来点一下自己了。他知道自己衣衫破烂,入不了高雅之堂,还是在黎五花这种娇贵处优的大姐面前,但一股子傲气还是激发出来,当即道:“子知道自己身份,给老前辈添麻烦了,此一行多多感谢荣老前辈照料,子这就走。”
荣伯冷声道:“祝公子慢点走,恕老朽不远送了。”
祝清生莫名惹了一肚子气,掉头就走。他也知道自己跟他们萍水相逢,不上情分,捎了一路已经很不错了,趁着还没黑,抓紧走吧,省的自己在黎五花面前,惹得荣伯讨厌。
其实荣伯不是讨厌祝清生的装扮,只要黎五花高兴,她就算捎着那个先前的梅十难一齐也可以,只是祝清生身上有股道家的气息散发出来,让他着实担忧,还是让他离得越远越好。
祝清生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一声轻灵的喊声:“喂,你去哪儿?”
他回过头去,见黎五花站在客栈门口,满是疑问的看着他,祝清生见她年纪尚,不太好意思直接刚才的事,只得道:“黎姐,谢谢你一路照顾,子衣衫褴褛,就……”
还没完,就被荣伯打断道:“这位祝公子见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成样子了,想买一身好的再来见姐。?”
祝清生愕然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也变化的这么快。
荣伯转过头来,带着恳求的眼光对他点零头。
祝清生虽然不明白,但他的『性』格就像面镜子,你对他什么样,他就对你什么样,见荣伯这样,他原本的怒气消散了大半,道:“是……是这样的。”
黎五花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祝公子你的衣服真该换了,趁着店家还没关门,祝公子赶紧去吧。”她看到祝清生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想到了他可能没钱,就对他道:“祝公子,你带钱了吗?不够我们这里樱”
祝清生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分文没有,大是尴尬,道:“这个……这个……”
荣波赶紧道:“祝公子有的,姐先进去吧,我来给祝公子指指路。”
黎五花对这个荣伯一向放心,对祝清生甜甜一笑:“那你买完衣服快点回来哦,我先去点菜。”丝带飘飘,转身又进了客栈。
荣伯走上前来,往祝清生手里塞了十两银子,慢慢道:“祝公子,我知道你奇怪我怎么会这么,但是我没办法,只要让姐高兴就行,只要你一路上别有其他的想法,我保证让你稳稳当当的回到九江城。”
依照祝清生倔强的『性』格,他这次定然不会听从荣伯的吩咐,去买什么衣服,还收什么银子,可想到明就是六月初十,离师父约定的日期只还剩下三,也就是他起码要在六月十二就要赶到九江城,这两百里路,两的时间,他很难保证自己能安然回道九江城,万一再遇到那个罗起桃就不妙了。
想到罗起桃对这黎五花都有几分惧怕,搭着她的车不仅快速,还多了几分安全『性』,何乐而不为?
祝清生苦笑道:“就老前辈的这个身手,别子没什么想法,就算子有想法也不敢啊。”
荣伯点头道:“祝公子知道就好,趁着还早,祝公子早去早回吧。一家衣铺就在我们刚才来的路上。”
祝清生道:“多谢荣伯了,子去去就回。”
荣伯叹道:“公子要谢就谢我们家姐吧。”完,转身就进客栈了。
祝清生掂着这十两银子,感叹了一声,这荣伯和黎五花到底是什么人,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以前自己身上有过一两钱就了不得了。
他慢慢沿着街道走着,见一家门口高高挂起了一个布幡,上面写着个“衣”,便知道到地方了,转过身看去,这点衣铺店面不大,上面挂了一张木匾,上书“华瑾衣庄”,一个胖胖的,四十来岁的中年老板正在里面收拾着,看样子就要打烊关门了。
幸好来得早,祝清生赶紧走上前去,拱手道:“老板,打扰了。”
这店老板见一个衣服破烂的叫花子进来,看着就烦,刚想赶他出去,可看到他手里的十两银子,立马笑容堆上脸庞,道:“客官想要点什么啊,棉麻纱织,绫罗绸缎,什么材料的衣服都樱”
祝清生一听犯愁了,他本以为进来买完衣服就走的,没想到还分成这么多种类,倒不知道自己该买什么衣服好了。
店老板见他不话,以为他不满意,忙道:“客官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定做一身也可以,等明……哦,不,现在就让师傅给您赶一套怎么样?”
祝清生连忙摆了摆手,道:“这倒不用,老板您给来套寻常的衣服,穿着合身就校”
店老板纳闷了,一件普通的麻布衣衫才一两钱银子,好点的往上翻二十倍,才三四两,您拿着十两银子舍不得花做什么呢,他暗中使了个心眼,没带祝清生去棉麻衣料那里去,直接去的绸缎处,指着架子上的衣服,陪笑道:“客官,您看看这些衣服怎么样,有合适的您就跟我。”
祝清生看着这些顺滑亮丽的衣服,吓了一跳,道:“店老板,这些衣服好是好,就是子没带这么多钱,我们换一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