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黎五花再也忍耐不住,泪水汹汹流了出来,捂着嘴巴跑出了门外。
祝清生怔怔站在原地,想不到自己讲个故事,触动了黎五花的伤心事,心中歉然不安,却又不知道怎么,难道,疼爱和关心不一样吗?
门外三丈处的阴暗处,荣伯看着跑回自己的黎五花,脸『色』怅然,长长叹了口气。
祝清生看着跑出去的黎五花,心中怅然,连鲁班锁都没心思拼了,想到黎五花明可能会来取,在桌上一一摆好,便上前关好房门了。
他转身回到床上,掀开被子,那堆旧衣服显『露』出来,他将这堆旧衣服一一收拾好,却发现右肩处的衣服上有点淡淡的青『色』粉末,若不是仔细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
祝清生用劲搓了两下,这些青『色』粉末就好像成了这衣服的一块,怎么也搓不下来了,祝清生一惊,这难道就是罗起桃留下来得记号?
不敢大意,赶紧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夜『色』已深,晚风徐徐,将原先的旧衣服全抛了出去,那堆旧衣服在空中一鼓,随着晚风向北方飘走了。
祝清生这才觉得放心,这样就不用担心罗起桃再会凭着残余的记号追来了,关上窗户,刚转过身去,好似一桶冷水浇了下来,从头皮凉到了背脊骨,全身的寒『毛』根根乍起,动也不敢动了。
只见床上那支翠绿『色』的玉镯发出淡淡的绿光,隐隐有两只圆睁着的,冰冷无情的眼睛看着他。
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祝清生的脖子,渐渐的快要喘不气来了,祝清生心中寒意越来越盛,周围静得可怕,只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声,血『液』也仿佛凝固了。
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晰,开始逐渐扩大,一个模糊的脸貌渐渐浮现出来,祝清生脑职嗡”的一声,觉得自己呼吸顿时不畅快了,手脚冰凉,想挪动下脚步也不能了,嗓子哑着,想要大声喊出来,却又喊不出来声。
心中绝望恐惧,这翠绿手镯到底是什么来路,竟会如此可怕。
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晰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冷冷的盯着他,好像快要扑了出来,祝清生大骇,却动也不能动了。
忽然一道红光和一道白光亮起来,将那翠绿手镯的绿光登时压了下去,那双眼睛登时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手镯。
那双眼睛消失,带来的压力的随之消散个干净,祝清生如释重负,只觉得胃海一阵翻腾,再也忍受不住,猛地打开窗户,对着下面狠狠吐了个干净,将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祝清生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倒在墙上,想要起身去倒杯茶漱漱口都不能了,只得过了好半,才勉强爬起来,去将嘴巴漱干净。
他坐在桌上,看着那枚手镯,一股冷汗噌噌而出,幸好旁边有葵阳伞和白玉尺,否则今晚就不堪设想了。
祝清生第一个念头就是上前抓起翠绿手镯丢出去,可一来是不敢,二来是想着这手镯有什么古怪,里面的秘密还不知道,丢出去就太糊涂了,自己弄不明白,师父一定会明白的。再自己身边还有葵阳伞和白玉尺,从刚才的情形看出来,起码这两样法器还是能压制住这翠绿手镯的。
祝清生下定决心,先把葵阳伞和白玉尺夹着这个翠绿手镯,放在一旁,这样就没事了吧,可是刚起来这个念头,只觉得双腿一阵沉重,不敢上前了。
祝清生犹豫再三,深深吸了口气,猛地上前抓起翠绿手镯来,又抓起葵阳伞,发现葵阳伞的伞柄,比翠绿手镯中间的空隙上不少,慌『乱』间,对着葵阳伞的伞柄就套了下去。
做完这些,祝清生全身就好像虚脱了一样,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套在葵阳伞上的翠绿手镯,这样一来,应该就没事了吧。
将原先“华瑾衣庄”店老板送的麻布撕开一大半来,将葵阳伞和翠绿手镯包了个严严实实,丢在了房间角落的一处,方才觉得心安,剩下的布料,将白玉尺和聘书和银针分别包好,搁在了一旁。
忙完这一切,坐在床上忽然觉得一重沉沉的困意涌上脑袋,再也坚持不住,模模糊糊间,躺在床上,胡『乱』盖了下被子就什么也知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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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一处洞『穴』里,中间篝火熊熊,照耀的周围众人身影扑朔不定,偶尔间跳进来的虫,被一道黑光打过来,顿时化为了齑粉。
一个个穿着乌金丝袍的人围在一起,细细数去,一共有十三名,大多用宽大的帽子遮住脸庞,看不清面貌,人人沉寂无声,空气也仿佛死了一样。
罗起桃赫然站在其中,看着其他坐在地上的十二名穿着乌金丝袍的人,慢慢道:“诸位师兄,弟没有错,司马元及已经重现江湖,还收淋子,这弟子叫祝清生,实力平平,倒不足为惧,倒是司马元及,对我们来,可真是个心腹大患。”
人群中,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罗师弟,你的是真的吗,司马元及真的重现江湖了?”
罗起桃看了眼自己的空『荡』『荡』的右臂,恨恨道:“诸位师兄若是不信,这条断掉的胳膊就是见证。”
其余的人沉默了,没人敢用自己断掉的右臂开玩笑的。
一道雄浑的声音道:“罗师弟的不错,我虽然没见到司马元及,可亲眼见到了那个子祝清生,他背着的确确实实是一柄葵阳伞,下间,除了司马元及,谁还能有?”
正是羊起侯!
那道沙哑的声音道:“七师弟,罗师弟,照你们这么,司马元及因为某种原因,功力大退,还将葵阳伞传给了他徒弟,我们且不论他是不是有退隐传位的打算,但就凭他功力衰湍这点,先合力将他杀了岂不更好?”
“不可!”另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道:“司马元及终究是茅山五尘之一,实力再怎么衰退,也不能觑,反而杀了他的话,与茅山反而结下了不死不灭的仇,到时候茅山倾尽全力报复,我们谁但受得起?”
那道沙哑的声音哼了一声,道:“当年他们茅山五尘破了我们的‘大昊冥钟阵’,毁了三尊,害了我们五名师兄弟,诸位师兄弟当时都亲自经历,我想不可能都忘了吧。”
那道沉稳的声音道:“不错,茅山一脉确实害了我们五名师兄弟,可是现在想想,当初我们凭着‘大昊冥钟阵’,行事目空一切,肆无忌惮,别那些自诩为正道正理的茅山中人了,就连我们自己人,那其他的四大门派,恐怕也对我们怀恨在心吧。”
到这里,其他人确实要不得不承认,当时泣佛坛影大昊冥钟阵”在手,实力高过其他四大门派一重,声威日渐强盛,其他门派难免会对自己生出嫉恨之心,只是时机未到,顾忌脸面,不好对泣佛坛下手罢了。
那道沉稳的声音继续道:“就算当初茅山五尘没有对我们下手,可是他们呢,雪牙,浩,长青,焱一四大门派,焉知他们不会对我们暗中下手,他们行事手段毒辣,可没有茅山那么重脸面,下手可要比茅山狠多了。”
“可是事后我们惨败,‘大昊冥钟阵’就此消亡,一夜之间,我们泣佛坛成为五大门派中最弱的一个,对他们再也构不成威胁,那股四大门派就对我们的敌意也随之消失了,反而派人主动联络我们,共商联合对抗正道的大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