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看去,空地上已经布满了尸体,粗略的一数,至少有一百余具,都被烧成焦黑一片,或挣扎,或佝偻的姿势都有,饶是司马元及定力深厚,看的也是心惊胆战,这凶手到底是谁,为何要害死这么多人?
他遥遥看见那县令官站在一处凉棚前,似是在指挥着什么,司马元及刚想上前问个明白,一个捕快直接拦住了他:“先生留步,现在这里已经处于封锁状态,闲杂热,一律免进。”
司马元及无法,只得在外围看看,这娄家集的四面道路上都已经设置了路拦,不停地有捕快巡视着,司马元及一边走,一边打听,都是两前的夜里,突见娄家集火光燃起,本以为只是一户人家着火,没怎么在意,可是后来火势越烧越大,也没看见人来救火,才发觉到不对,十里八村的都纷纷赶过来救火。
可是火势已成,想要扑灭就难了,合众人之力,又从江边不停地运水,依旧没有扑灭火势,反而火势越来越大,烧的众人都不敢过于靠近。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娄家集化为一片灰烬,而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逃出来过。
司马元及长叹一声,只好暗中查探凶手,这两来一直奔波探访,顺带寻找弟子祝清生,可不论问什么,祝清生也好,娄家集也好,问谁都是一问三不知,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今晚察觉到江面有阵阴气传来,司马元及不敢大意,顺着阴气一路而来,遥遥感应到了葵阳伞,心头顿时一松,葵阳伞在,祝清生肯定也在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极为阴寒怨恨的气息传来,胜过了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冤魂,隔着近一里路,都能感受到其中无穷无尽的怨念。
司马元及大惊,担心祝清生的安危,立即念动口诀,同时急速赶来,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祝清生此刻被师父输入真力,不一会儿便觉得寒力尽消,好受了许多,听师父一点点完,想到了在那个岛上见到过的“三宝清虚符”,难道是那个锦衣卫王仁贴上去的,只是他为什么贴在那里呢?
司马元及见祝清生渐渐好转,松了口气,仔细打量祝清生的面貌,看看有什么伤口余患没有,打量间,忽然觉得祝清生有些不对,眉宇间似是坚强了许多,和几前有点不一样了,却又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祝清生想到自己经历的事又多又奇,正好让师父帮忙整理清楚,便把从娄家集师徒两人分别后,从遇见吕健魂魄托梦开始,一直到今晚将聘书交给吕海,其中的事都讲了个清清楚楚,但到黎五花的时候,祝清生忽然结巴了一下,心中一慌,“黎五花”这三个字已经喊不出口了,只得用“一个娇贵的姐”来代替了。
当到白玉尺的时候,司马元及眼中一丝惊讶神『色』闪过,伸手从木案前捡起来这柄尺子,只觉得入手清凉温润,慢慢驱散着体内的劳累感,暗暗想到,果然不错,正是白玉尺,是已经丢失了近七十年的白玉尺。
司马元及又是欣慰,又是为这个弟子感到高兴,道:“清儿,你运气不错,这番苦也没白吃,起码我们茅山四宝之一的白玉尺让你找回来了。”
祝清生一愣:“什么?师父,我找回的什么,什么是茅山四宝啊?”
“这点为师没和你过,倒是为师的错,我们茅山四宝分别是九龙印、缚妖索、葵阳伞和白玉尺,而这柄白玉尺相传被游戏人间的乘云子祖师带走了,没想到会放在一处道观里,没想到又会被你找到,可真是意冥冥,冥冥意了。”
“当年你师祖分宝,传给我们五位弟子,九龙印分在你大师伯裴无焕手里,缚妖索分在你二师伯费雨秋那里,葵阳伞在为师手中,你四师叔刀光月为人喜好文墨,不在意法宝武器,炼制了一柄‘洗心令’,而你五师叔安阳长乐以武入道,生平好战,资绝顶,二十岁那年,便自创了‘紫武道诀’,修为突飞猛进,可以是下无敌,可最后……”
司马元及住口不语,似是对往年这件事颇为伤痛,叹了口气,继续道:“其中白玉尺九十年前被我师祖,也就是你太师祖带走,至此下落不明,没想到祖师爷在保佑,让清儿你找到了,真是缘分使然。”
祝清生听到这白玉尺和师父的葵阳伞一个级别,吓了一跳,忙道:“师父,这白玉尺如此重要,要不放在您那里吧,我怕给弄丢了。”想到上次被罗起桃轻而易举的制服,连葵阳伞都落到罗起桃手里,想想真是心有余悸。
司马元及抚『摸』着祝清生的头顶,慢慢道:“这白玉尺既然是你发现的,就明与你有缘,何况白玉尺其『性』温凉,不像葵阳伞霸烈勇进,你用再好不过,等会师父再教你一套关于尺子的用法和路数,以后你拿着白玉尺,师父也就放心了。”
祝清生对白玉尺本来就感到顺手,那清清凉凉的感觉传入体内,能极大缓解人体疲劳,似乎还能增加持有者的功力,正是再喜欢不过,又听师父这样,连忙贴身放好,见师父去拿起那只翠绿手镯,没有看见自己,偷偷松了口气,连忙将那鲁班锁和字条收到怀里。
司马元及捡起那只翠绿手镯来,悬浮在掌心上慢慢的转动着,他眯着眼看了半晌,忽而右手食指点出,一丝真气缓缓飘进手镯内,就在那道真气贴在手镯的时候,表面忽然现出一片黑气,将那道真气弹开。
司马元及见此也没惊讶,慢慢道:“果然,这只翠绿手镯是与尸体同埋的,清儿,你再详细这是从哪里发现的?”
祝清生仔细的想了想那晚的状况,先是他们三人藏在木屋里,发现了一枝玄铁梅花,后来又被钟水丹发现了,不顾一切的将那只玄铁梅花挖出来,从下面带出来这只翠绿手镯来,被自己捡到后,便一直贴身放着,昨晚还出现了一双冰冷可怕的眼睛,现在想想,依旧出了一身冷汗,忙把这些事一一对师父了。
司马元及徐徐道:“那些长着人脸的玄铁梅花,要么是打造者故意所为,要么是被阴气浸染同化,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若是前者还好办,后者,那就有些麻烦了。”
祝清生看了眼在师父掌心内飘转的翠绿手镯,心里依旧感到阵阵恐惧,道:“师父,那我们怎么办啊,还留着吗?”
司马元及点零头,道:“暂且先留着,以后不得会派上用场。”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来,将翠绿手镯严严实实的包起来,别在了腰间。
祝清生着实担忧他那个朋友梅十难,忍不住道:“师父,就是刚才我的那个梅十难,他应该是被罗起桃抓走了,我们要去救他吗?”
司马元及低头见祝清生一脸着急之『色』,慢慢一叹,道:“麦央虹的事迹我也听过,传他当年用的确实是一柄黑玉剑,专刺敌人脖颈,和你的丝毫不差,如果那个梅十难真是用的隐蛇刺,麻烦可就大了,罗起桃应该带着他立即回泣佛坛总舵了,我们想要再救,就我们这两个人,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祝清生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梅子会被、会被……”担心之下,剩下的“谋害的”三个字,怎么也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