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州城北靠巍巍嵩山,南依伏牛山,汝水从西南横贯东西。
落日斜照,城墙上的斑斑血迹有了一丝鲜活。
今日是李自成攻打汝州城的第七天,五十万大军日夜围攻。
城墙下的护城河已经被数不尽的死尸堵塞,鲜血从护城河流入汝水,将半个河面染的通红。
看着滚滚退去的闯军,朱思明稍稍松了一口气。
若说无所畏惧,那绝对是天大谎言。
朱思明第一次看到人山人海般的攻势,有一瞬间差点有了一丝尿意。
甚至有些后悔,干嘛非得硬刚,再猥琐发育一段时间,或许更加稳妥。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也不需要后悔药。
从朱思明砍下第一颗人头开始,朱思明嗨了,不知恐惧为何物,上蹿下跳,左右逢源。
实在不知用何等词汇形容,反正他就是一块砖,哪儿需要,就会出现在哪里,仿佛没有一丝疲倦。
汝州城从上到下,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卒,心中只有一个字。
服。
五体投地的服。
汝州城守住了,但代价也是巨大,朱思明的大军减员接近七千,其中新军超过一千五百人。
若非有朱思明大地之子的光环,战损至少增加三成。
当然,减员并不代表阵亡,真正阵亡的只有四千余人。
朱思明为了避免非战斗减员,配备了不少大夫,同时准备了非常多的医疗物资,当初灌醉李际遇的美酒,其实就是医用酒精勾兑而成。
相比于官军,李自成损失更大。
此时的李自成还没有到达巅峰,号称五十万,实际估计三四十万。
大概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饥民,也就是炮灰,约莫有二十万左右,第二部分是步兵,约有十万左右,第三部分和第四部分分别是骑兵和精锐骑兵,加起来估计有四五万。
其中真正的精锐是两部分骑兵,李自成一直重视组建骑兵,那些精锐骑兵甚至是一人三马。
究其根本,骑兵逃命时跑的快,这是李自成十几年的人生经验。
七天时间,炮灰饥民损失近三成,步兵同样损失两万,与官军不同的是,闯军即便没有当场战死,只要无法撤离,那就只能等死。
唯一毫发无损的就只有骑兵。
面对易守难攻的汝州城,李自成心中升起一丝悔意,有且只有一丝。
十几年的流寇生涯,他的心已经冰冷如铁,当初攻打开封府,死的人更多,那又如何。
只要能够破城,他李自成不缺少狠心和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