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咱们这些狡兔还没死呢,便开始烹狗,这位崇祯皇帝还真是本色不减当年呐,哈哈哈。。。”
李自成脸色潮红,神采飞扬,一扫数日之颓废。
牛金星满脸笑容,抱拳道:“恭喜闯王,贺喜闯王,看来这位神武大将军是准备玩养寇自重的把戏,不过于我军而言却是大好机会,只要朱思明生出异心,甚至将来跟其合作也说不定。”
“不错,不错。”
李自成连连点头。
刘宗敏等人也纷纷拍马凑趣。
只有李岩脸色有一丝颓然,“大明朝果然还是气数已尽。”
李岩举人出身,父亲更是官至巡抚,即便已经从贼,对大明朝依旧有些莫名之意。
听到这话,李自成眉头微皱,暗自不喜。
牛金星更是不悦道:“李公子莫非还心念大明朝,可惜啊,在人家眼中,你现在就是个反贼。”
李岩自知失言,面对牛金星的挤兑,冷哼一声道:“丞相所言甚是,李岩就是一个反贼,此生只有忠心辅佐闯王才是李岩唯一出路。”
不得不说,李公子的确有两把刷子,这招借坡下驴用得精妙,李自成的脸色明显好转。
就在众人心情大好之际,顾君恩脸色却有些阴沉,说不上为什么,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可看到众人的反应,他终究没有说什么,他只希望自己是错觉。
次日,李自成将宿醉未醒的陈尚找来,双方开始商谈停战条件。
首先释放降兵家属,这点李自成没太大意见,甚至举手欢迎,毕竟降兵已经回不来,自己实在没必要谤别人当孝子贤孙。
其间,袁宗第提出官军应该给点钱粮做赎金。
陈尚两眼一翻,“要不你们自己留着。”
袁宗第只得尴尬闭嘴。
但是到了第二天退军,这双方可就有得扯皮了。
为此,陈尚甚至返回请示。
最终,双方议定,李自成释放降兵家属,让出郏县,退回襄城,但朱思明必须从宝丰撤军。
以汝水为界,相安无事。
李自成算盘打得很精,宝丰可以防守南阳盆地,襄城可以防守汝南,朱思明虽然前进了一步,但也仅此而已,而且郏县也不是险要之地,李自成想重新拿下也并非不可能。
当然朱思明也无所谓,李自成真退到襄阳,他反而抓瞎,没那么多兵马防守,也没那么多人才治理。
他的战略一直没变,步步为营,打一地,治一地,绝对不能跟先前一样越打越多。
本来,牛金星还要求双方正式行文,彼此签字画押。
陈尚当场拒绝,傻子才这么干呢。
两日之后,李自成从郏县撤退,牛成虎率领本部八千人马进驻郏县。
同时,围困宝丰的官军退回汝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