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闭门羹?这分明是移动宝箱!
广渠门外,护城河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冰面上覆着浮雪,在惨澹的天光下泛着死灰色的冷光。护城河两岸的枯柳被冻成了铁灰色的枯骨,在北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楚泽勒住胯下黑马。
战马打了个响鼻,热气在极寒的空气中凝成两道白雾。他坐在马背上,脊背挺的笔直,玄色狐裘的领口被寒风吹的翻卷。
城头上的阵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夸张。
广渠门的包铁大门紧紧闭合,连条缝都没留。吊桥高高悬起,粗壮的铁链在寒风中晃动。城头女墙后面,密密麻麻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京营士兵。鸟统、弓弩、长矛,黑压压一片,全部对准城下。
三门红夷大炮的青铜炮口微微下压,炮手举着火把站在引信旁边,火苗在风中跳跃。
京营参将站在女墙最高处,身穿山文甲,腰悬宝剑,双手叉腰。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城下这支不足百人的队伍,鼻孔朝天,下巴擡的老高。
「城下可是平辽伯楚泽!」
参将扯开嗓子,声音被寒风吹的断断续续,却透着十足的傲慢。
「京畿重地,非比寻常!建奴虽退,难保没有细作混入!本将奉京营提督李大人军令,严守九门!」
参将一只手按在剑柄上,另一只手直直指向楚泽。
「平辽伯若要入城,须得下马卸刀!一百名亲随全部留在城外,不得越过护城河半步!伯爷本人独自,徒步走过护城河冰面,进瓮城接受搜身核验!确认无误后,方可入城!」
参将的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字字句句砸在冻土上。
王承恩急的满头冒汗。他从轿子里连滚带爬的钻出来,踩着满地冰碴子跌跌撞撞的冲到城墙根下,仰着脖子扯开破锣嗓子。
「张参将!张参将!你疯了不成!这是平辽伯!刚刚替陛下打退十万建奴的平辽伯!
陛下亲自下旨召他入京受赏!你这是要抗旨吗!」
城头上,张参将连眼皮都没擡。
「王公公,皇城军规,任何人不得违逆。」张参将的声音冷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外将入京,必须核验身份。这是太祖爷定下的铁律。就算是国公爷来了,也得照规矩办。」
王承恩气的浑身发抖,干瘪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心里十分清楚。什么太祖铁律,什么防备细作,全是放屁。这分明是皇帝和温体仁那帮人提前安排好的杀威棒。就是要在这广渠门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楚泽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碎。
让天下人都看看,你楚泽再能打,进了这四九城,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城楼东侧的角楼里,暖意融融。
温体仁裹着一件貂皮大,双手捧着一盏热茶,坐在红泥小火炉旁边。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腾,熏的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微微泛红。
他身旁围坐着七八个文官。都察院左都御史、礼部侍郎、翰林院学士,一个个穿着厚实的棉袍,缩在暖烘烘的角楼里,隔着半开的窗户往下看。
「温阁老,您瞧瞧。」都察院左都御史端着茶盏,嘴角挂着极其刻薄的冷笑,「这位平辽伯,在辽东杀建奴杀的威风八面,到了咱们京城的地界上,还不是得乖乖下马?」
温体仁抿了一口热茶,老眼眯成两条缝。
「急什么。」温体仁放下茶盏,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让他在外头冻一冻。
辽东的武夫,骨头硬,性子犟。越是这种人,越要先把他的傲气磨干净。等他老老实实卸了刀、下了马,一个人走过那条护城河,进了瓮城————」
温体仁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透着极其阴毒的得意。
「那他就彻底明白了。这大明的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礼部侍郎凑过来,压低声音:「阁老,万一他不肯呢?万一他仗着那群妖兵,强行闯城?」
温体仁嗤笑一声。
「他那群妖兵在哪?在关外!在几百里之外的燕郊!」温体仁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他身边只有一百个人。一百个没穿甲的人。城头上三千京营精锐,三门红夷大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