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强闯京城,百官吓破胆!

第177章 强闯京城,百官吓破胆!

角楼里的空气凝固了。

炭盆里的银丝炭还在啪作响,热气往人脸上扑,可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骨头缝往外渗着寒气。

温体仁贴在墙壁上。后脑勺死死抵着冰冷的砖面,抵的太用力,头皮被粗糙的砖缝磨破了一小块,渗出几粒血珠,他浑然不觉。他的左眼皮在疯狂跳动,跳的那半边脸的肌肉都跟着痉挛,嘴角被牵扯的一抽一抽,整张脸扭曲。

刚才那一瞬间。

楚泽擡头的那一瞬间。

那双眼睛越过几丈高的城墙,穿透半开的窗棂,精准的、毫无偏差的锁在了他温体仁的脸上。

不是扫过来的。不是无意间瞥到的。是直直的、笔直的、一寸不差的钉过来的。那个人骑在马背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硝烟和飞雪,一眼就找到了他藏身的位置。

那不是人的眼睛。

温体仁活了六十三年。从一个穷酸秀才爬到内阁首辅的位置上,踩着多少人的户骨,踏过多少人的鲜血。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官场里的尔虞我诈,他什么没见过。魏忠贤权倾朝野的时候,他能笑着给那阉竖磕头;东林党势大的时候,他能忍着恶心跟那帮道学先生称兄道弟。

可他从来没有被一个人的眼神逼到过这种地步。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冷到骨子里的漠然。

温体仁小时候在浙江乌程老家,腊月里跟着邻居去看杀年猪。屠户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先拿草绳把猪的四条腿绑的死紧,然后转身去灶台边磨刀。磨刀石上浇了水,刀刃来回蹭着石面,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那头猪在地上拼命嚎叫挣扎,屠户头都没回一下。他的表情平静的过分,嘴里还哼着小曲,偶尔停下来对着刀刃吹口气,用拇指试试锋利程度。

不急。不恼。甚至带着几分无聊。

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了。绳子绑好了,猪跑不掉了,刀磨快了,什么时候动手,全凭屠户的心情。

楚泽看他的眼神,就是那个磨刀屠户的眼神。

「温————温阁老————」

声音从地板上传来,断断续续,极其压抑艰难。

都察院左都御史瘫坐在角楼的木地板上。这位正二品的朝廷大员,掌管天下风宪纠察的铁面御史,此刻模样极其狼狈不堪。乌纱帽歪到了左耳朵上方,帽翅折断了一根,耷拉下来搭在肩膀上。花白的头发从帽檐底下散落出来,几缕黏在额头的冷汗上,贴着皮肉。

他裤裆里那滩尿渍早就凉透了,深色的水痕从胯下一直洇到膝盖。角落里炭盆烧的旺,热气一烘,那股骚臭味愈发浓烈刺鼻,在密闭的角楼里翻涌扩散,熏的所有人都在皱鼻子、别脸。礼部侍郎甚至用袖子死死捂住了口鼻,脸色发青。

「他————他真的走了?」左都御史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急切。

温体仁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右手还捏着那只青花瓷茶盏。盏壁上,洒出来的茶水痕迹顺着他枯瘦的手背蜿蜒而下,浸透了袖口的绸缎,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他的十根手指在剧烈颤抖,指节泛白,骨节高高突起,抖的茶盏里残余的那点茶水不停的往外溅。每溅出一滴,就在他的手背上多一道水痕。

他想收紧手指。想把这只茶盏握稳。想让自己看起来还有几分首辅的体面。

握不住。

啪。

青花瓷茶盏从他松开的五指间滑脱,砸在木地板上。盏身从中间裂开,碎成三瓣。碎瓷片在地板上弹了两弹,其中一片旋转着滑到墙角,撞上踢脚线,发出极其细微的叮的一声。茶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滩,热气袅袅升起。

温体仁盯着那几片碎瓷。

白底青花,画的是山水渔樵。盏底有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识。这是他从一个盐商手里收来的贡品级瓷器,平日里非常宝贝,连家里的丫鬟碰一下都要挨骂。

此刻碎在地上,他连弯腰捡一下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皇帝精心布置的下马威,他温体仁一手策划的杀威棒,三千京营精锐、三门红夷大炮、紧闭的城门、高悬的吊桥,这一整套精心编排的大戏,在楚泽面前彻底失败,甚至更加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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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从辽东召唤玩家匡扶大明 第177章 强闯京城,百官吓破胆!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