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羊肉,几盘下酒菜,一壶浊酒,韩阳跟郭旺面对面坐着喝酒。
何烈、孙彪徐他们几个,则在旁边那桌跟郭旺手下的家丁队头周长春一起吃喝。
肉香,酒烈,郭旺大声嚷嚷着:「喝!今天咱哥俩必须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韩阳心里也憋着火,正好借酒浇愁,应声道:「喝就喝,谁怕谁?今天一定喝尽兴!」
两人端起大碗,一碗接一碗地干,没多会儿就喝光了好几壶。
郭旺越喝脸越红,眼睛都泛血丝了,韩阳倒是越喝眼神越亮,只是眸光中时不时闪现怒火,看着有点吓人。
突然,郭旺「砰」一下把酒碗砸在桌上,酒都洒了一片。
旁边桌何烈他们听见动静都望过来,周长春摆手示意没事,几人就又继续吃喝。
郭旺满脸通红,腮帮子的短胡子都快竖起来了,瞪着眼睛大骂:「郭士荣?他算个什么东西!纯粹就是个小人!」
他越说越激动:「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不是当年陈大人拉他一把,他能有今天?」
「陈大人一手提拔他,你再看看他现在怎么对陈家的?大人一走,他就急着霸占人家孤儿寡妇的那点田产家业!」
韩阳一听,也是心里一惊——这消息他还是头回听说。
要真是这样,那郭士荣也太不是东西了。
郭旺冷笑一声,脸上作追忆之色,继续道:「想当年他还只是个旗长,在我面前恭恭敬敬,跟条狗似的。
「现在混出头了,倒人模狗样地嚣张起来了!」
听到这,韩阳也是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郭士荣从前竟还在郭旺手下干过。
不过短短几年,他便反过来爬到从前上司头上,还对老上级百般刁难。
难怪郭旺心中不美气,不过韩阳没插嘴,只是静静听着。
郭旺越说越气,声音更高了:「老天真是没眼!论资历,我比他老;论本事,我也不输他。凭什么他郭士荣能当上防守官,我就不行?」
他拍着桌子大喊道:「我不敢说如果我当上防守官,雷鸣堡会变成啥样,但至少我不会像他那样小心眼、没气量!」
郭旺又看向韩阳,语气诚恳:「像韩老弟你这样的人才,如果我当上防守官,肯定重用你。
「新安堡管队官这位置,肯定非你莫属,永宁堡的管队官你也继续兼着。
「现在能干事的人不多,新安堡交给你,哥哥我也放心!」
韩阳面色平静道:「郭大哥,我是支持你的!」
从郭旺的话里能听出,众人心思都不一样。
知道了韩阳的实力之后,郭旺第一反应是更想拉拢他,郭士荣第一反应则是忌惮,打压。
郭旺眼睛发红,满嘴酒气,压低声音说:「老弟,哥哥再跟你透个信儿,你得提前准备。」
见终于说到关键处,韩阳也是打起精神,问道:「什么消息?」
郭旺小声道:「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过段时间郭士荣正式上任。
「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调离永宁堡,让我手下那个贴队官,也就是郭士荣的表侄陈泰担任永宁堡管队。
韩阳心里一惊,旁边何烈几人听见,也都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过韩阳很快镇定下来,示意何烈他们先别急,沉声道:「郭大哥,这话当真?」
郭旺见韩阳这么快就冷静下来,心里也有点佩服,冷笑一声道:
「郭士荣以为雷鸣堡如今已全在他掌控之中,没想到千户所内也有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