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管家临死的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八旗兵,而是大明的人马,为啥大明的人马要冒充八旗他没想明白,但是,他还是底气十足地喊了起来:“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左良玉左大帅的管家,还是他的二叔!我对你们很重要!”
“没有你,才对我很重要!”何谚隆对着左管家说道,随即,示意行刑的人员开始!
张二喜手中大刀高高扬起,左管家眼见左良玉的关系没有,嘴里不停求饶,直到大刀砍下,血浆喷溅的同时,屎尿流了一地。其他几人也被一一枭首。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一路上何谚隆都和左管家虚以为蛇,直到他被斩首,何谚隆才把李源等人解绑。
接下来李源等人把义勇团的情况向城中的百信介绍一番,义勇团的士兵们也拿出了各种干粮分给百姓们。
然后就是熟悉的套路,讲话动员,希望所有人都跟着义勇团南下东平,不然等鞑子回来还得遭罪。
左管家等士绅留守的狗腿子向鞑子献媚的表现,家无余财也无存粮的现实,加上义勇团的面貌作风,大部分都决定跟着义勇团走。
走之前,城中的大户人家都被一一搜刮。收获吓了何谚隆一跳。
金银什么的照样不多,但是带不走的粮食粗略估计就有两百万斤!省着点足够根据地吃上两年,即便是根据地扩大到两万人也能够吃半年多。当然那是省着吃,要按照现在义勇团的标准,这些粮食也就够根据地吃不到一年。
府城大户多,而且聊城又挨着运河,所以收获颇丰。何谚隆派人,一方面到根据地调遣人力运力,帮忙运粮食,一方面把情况通报给和他一样在外四处搜罗的其它队伍。
随着何谚隆从聊城归来,这一阶段为了获取的粮食的分兵外出陆续结束。
期间,除了奶奶徐英芳,何家人轮流带队外出,就连名义上的总指挥何谚隆和妹妹何谚邻所带领的武装营也不例外。同时,何家各人员对于麾下的人马,特别是各级管理者进一步详细考察,要求,并形成书面文字。
奶奶徐英芳也没有闲着,除了把陆续带回来的各类物资粮食登记入库保管,忙活的最大的事情就是安排相亲。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目前义勇团团体内,大部分人一家人只剩了自己一个,都是青壮男女,没有家庭心里总觉得心里少点什么。生逢乱世,大家对于各方面的想法和要求都特别简单,因此早在之前,就有不少男女私下里接触。
针对这一情况,徐英芳果断分批次准备了几场相亲会,虽然形式上和后世差别很大,其实就是茶话会,不过细心的奶奶在每一场之前都会详细地询问各方意见,然后组织见面,大家聊聊过去,再一起痛骂一顿鞑子,接着就是介绍一下自己在义勇团做的事情。事后,奶奶再帮助相互传递意见。也就是现在是特殊时期,队伍里也没有传统的士绅力量,普通百姓对封建礼教还没有苛刻到满清时候,所以效率很高,在“扫荡”结束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凑成了近千对搭伴儿的夫妻。其中不少人其实原本有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都死在了鞑子手里,现在重新拥有自己的家庭,反而发自内心倍加珍惜。
“这段时间,大家的贡献有目共睹,我们的根据地也越来越稳固。此次外出,一是解决了粮食问题,二是锻炼了队伍,三是增加了新人,大家鼓掌!”何谚隆坐在左首的位置,开心的说道。
上首坐的是老爷子,爷爷奶奶分别居于两侧,何谚隆在左首,而老爸,姑姑,妹妹全都按照自己所属的部门就坐。
州衙的大堂被改为了会议室,其余人等也都按照自己的部门整齐地坐在下方,听着何谚隆的发言,大家都发自内心的开心。
截止目前,整个义勇团人数达到了一万两千人,男七千,女五千;收获粮食累积三百余万斤,现有金一万两,银六十七万两,铜钱价值五万两,汇票面额四万五千两,其余物资无算。
原有的编制不变,同时抽调正兵团骨干带着各地收集来的人员进行整编训练,新增人员依旧全是青壮男女,占比近半,贸然整编进原有的队伍中,会起到相反的作用,因此先以新兵训练的形式单独训练。
在座的济济一堂,都是中队以上的军官,当然,按照明面的说法,大家都是义勇团的各级指挥,何谚隆称总指挥。但是官本位思想下,各级指挥还是对自己的位置尤为满意的,特别是一些被抽调到新兵训练营的骨干,原来的什长中队指挥(何家内部文件写作队正),中队指挥升大队指挥,目前新兵营男女分营训练,但是没有设营指挥,更没有团级编制。
因此大家伙儿的热情十分高涨,“总指挥,上次跟您去了聊城,相亲会都没赶上,啥时候再安排一下啊?”黑脸汉子张大喵看上去老相,其实才二十多,比何谚隆的真实年龄还小,以前也没娶过媳妇,这次去了聊城,和何谚隆配合得很不错,因此笑嘻嘻的连忙追问。
“你他娘的急啥,我奶奶不是一直在安排吗?”何谚隆笑骂一句。
“咱们的大比武啥时候开始啊,我觉得可以让武装营的比武和我们的相互错开,咱们还可以相互加油!”祥子没有那么直接,间接地问起来比武的事情,其实他更想的是大小姐能够在场边给自己加油,因此提出了男女比武分开的事情,一般人还发现不了。
“比武后天上午开始,搞完比武,咱们再来一个大的相亲会,就按你说的,男女时间错开,大家伙儿也都相互看看,说不定祥子你还能够吸引不少小娘子的青睐呢!”太爷爷何定江人老成精,虽然没有猜到这家伙在惦记自己的孙女,但还是一语道破了祥子的心思,祥子只能把头深深地埋了起来。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等到众人散去,何家人聚在一起,气氛却不是那么轻松了。
“鞑子快往回撤了,”何谚隆首先开口:“咱们的情况前面还好隐瞒,现在鞑子大军往回走,一旦被发现,必定全力攻打,我们这点儿力量根本扛不住!”
“那就在鞑子大部队往回撤之前,我们先主动地暴露,当然,暴露的方式我们再商量一下!”太爷爷何定江之前就一直思考这个问题,闻言立马说道。
“主动暴露,是让鞑子现在就先分兵,前来攻打我们,这样我们一次性面对的兵力不会太多,而且前期我们还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拖延作战的时间,天气的变化导致鞑子不会在关内流连,等到鞑子的大部队过了保定,咱们再对攻打我们的部队致命一击!”
当然,这只是一个大致的方针,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探讨。
经过商议,前期计划初步成型。
泰安南数十里的群山中,一群土匪正在议事。水浒传在山东的影响力不小,这活儿土匪上悬“替天行道”大旗,聚众的也叫忠义堂。
“告我山东百姓:建奴本我皇明藩篱,世代受封而不知忠义,擅欺父邦,近年屡屡入寇,齐鲁大地,生灵涂炭!今有东平义士,愤然而起,聚民数千,剿灭虏丑数百!今告知山东忠义之士,合力灭虏,必令齐鲁澄清,九州安宁……”一个狗头军师模样的人摇头晃脑的念道。
“好啦,这些文词儿就别说了,就说说这东平抗虏义勇团到底要咱们干啥,老三,是你见的人,你说说?”为首的大当家不耐烦的问道。
三当家立即把情况介绍一番。原来是抗虏义勇团的人马分别向鲁中鲁南地方的各路山贼响马送去了一百两银子的见面礼加上一个鞑子的人头以及缴获的鞑子各类标示物件,只有一个要求,只要各路好汉愿意打击鞑子,并且拿鞑子的人头来,就可以获得一百两纹银或者等价的物品!
说实话,最近各路好汉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鞑子过境,原来的买卖基本干不成了,打鞑子的大部队又力有未逮,有人想投靠鞑子,却被鞑子杀掉老弱,一一捆绑,准备带回关外。说白了,鞑子现在入寇,因为不是常驻,所以还不需要带路党,山贼响马的队伍懒散,鞑子还看不上,所以各路山贼响马都只能暂时收敛起来。
义勇团也知道让这些好汉们立即去打鞑子有些为难,所以编了一些小册子,将各种办法都写在了上面,有用没用都没关系,只要能产生一次效果,义勇团也是赚的。
更重要的是,义勇团派出的各路传递消息的人告知,东平起事的手里其实是五年前被鞑子掳掠到关外的,他等了五年就是为了等一次机会,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要把鞑子夺取的一切拿回来!
所以,这帮东平好汉用计杀掉了身边的鞑子,现在要号召全山东的好汉响应!
不管是什么地方,有人就有好坏。有的人在琢磨着按照义勇团的办法搞一下鞑子,还能获得真金白银,有的人担心自己打不过,只愿意静观其变,还有的却是希望自己能够用手上的消息换一点鞑子的残羹冷炙。
于是,东平汉军反水,八旗牛录额真苏穆泰身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鞑子南路大军之中。而这,也在何谚隆和他的义勇团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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