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谚隆带着人马在朝鲜半岛上进行“解放”运动的时候,轰轰烈烈的齐鲁南直剿匪已经拉开了序幕。
去年在聊城的时候,李源曾经带领一众兄弟想要夜袭鞑子,事后才知道是一场误会,然后就顺势加入了当时的义勇团。如今李源虽然和手下的弟兄们都分开到不同的卫中了,但是他也升任了辅兵的一名营长,手下有1200多人,和正兵的一个营800人战力相当。
这一次,李源领到的任务是清缴昆嵛山土匪。
由于是内线作战,李源早就打听到了昆嵛山几股土匪的情况,说实话,他觉得自己这一千多人对付土匪简直是手到擒来,毕竟现在昆嵛山上也就四股土匪,手下的不少喽啰早就被自家总指挥的各个村落吸引下山了,剩下的都是些有命案在身,不敢下山的凶恶匪徒,但是总共二百来个的匪徒,再凶恶,也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对此李源十分有信心。
让李源感到比较难办的是,在领到任务的时候,负责剿匪的何玉栋就对他说,此次昆嵛山剿匪,最重要的还是要对付山上的各家寺庙。
这些寺庙都有寺田,根本没有纳入何家的民垦军垦之中,然而给他们种地的百姓基本都被何家吸引走了,因此这些秃驴们没少讲何家人的坏话,虽然没多少人信,但是何玉栋决定趁着剿匪,收拾一下这帮秃驴。
十月二日,李源驱赶一伙儿土匪,从乳山追到了海阳,慌不择路之下,这伙土匪逃进了源海寺,然后李源终于把心落进了肚子,派兵围住了寺院。
为了驱赶这伙土匪向这里来,李源简直是大受折磨,打的狠了不行,松了又怕土匪跑了,好在终于如愿。
接着就是和寺庙的住持通报,要求搜查,其实就是通知而已,不等住持同意,李源就带着人开始搜寻。
本来还打算用通匪的名义敲打一下源海寺的李源,在接到手下的报告之后,顿时觉得源海寺的源字都不配拥有,简直在侮辱自己的名字!
原因是因为李源的手下战士们在寺院的后山发现了有死人的白骨,而在寺院的地窖里面发现了十几个童男童女,还有几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然而等到战士们靠近的时候,这些可怜人却连连后退,还用手挡住地窖口的光线,显然是怕极了!
发觉不妙的一些僧人想要逃跑,很快被气愤的战士们打倒在地。李源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听战士们汇报缴获的物资钱粮了,他命令传令兵到山下通知就近的民户军户的负责人,组织百姓上山,就地开展公审——他怕一旦离开现场,这些秃驴们巧舌如簧,会百般抵赖。
“我的儿啊,我的儿,娘终于找到你了,这两年娘找你找的好苦啊!”下钱村的文家嫂子是个寡妇,两年前自己带着孩子上源海寺烧过香没多久,自家的儿子就不见了,她自己差点儿寻了短见。此时看到被解救出来的儿子,一下子泪如雨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儿子。
“经查,源海寺圈禁良家妇女以及幼童,国法不饶,佛法亦不容,验明真身,即可处以极刑!”李源在得到何玉栋的紧急命令,在对僧侣进行审判后,立马对这些人渣执行了死刑。
大仇得报,找回儿子的文嫂对着李源不停地磕头,头皮都磕烂了也不停,李源好不容易才拉起来,然而动作太大,两人的肢体接触搞得李源黑脸一红,而原本脸色就红扑扑的文嫂脸就更红了。
刚刚被解救的文嫂儿子,终于适应了阳光,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他,有些茫然,记忆错乱,看着高大的李源站在自己母亲的身边,他一下子扑到了李源的怀里:“爹!爹!爹!”连喊三声。
周围的百姓哄堂大笑,李源尴尬地埋着头,文嫂更是一直没敢抬起头,只是不停地扒拉自家儿子,让他别钻进李源的怀里。
人群中一个妇女调笑道:“哟,文家嫂子,你这是先有儿子后拜堂呢!”人群中笑声更大了,冲淡了不少因为恶心事带来的苦愁。
没有了士绅约束的百姓,更为活泼而又活力。
在登莱的剿匪规模都不大,剿匪的重心主要还是在鲁中南以及南直隶西北的徐州凤阳府。
原本的威震天大当家秦天柱现在也是一名营长,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获得千户官职的他十分积极。
何玉栋一面要负责民垦,一面要负责剿匪,自己无法亲自带人上前线,所以对情报工作以及任务分配十分重视。在征求了大家的意见之后,秦天柱被派往蒙山一代剿匪——主要是秦天柱不愿意亲自动手面对当年徂徕山上的同行们,虽然他知道有些同行死有余辜,,此时剿匪,他把所有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都告诉了何玉栋,但是自己面对还是有心理障碍的。
蒙山的地形算是险要,然而秦天柱自有办法。
在和当地的士绅搭上线之后,秦天柱让随军的一名童生出身的账房出面开始要钱要粮食要人。然而秦天柱根据训练时老爷子何定江教的办法,统计山上的土匪们下山的时间,找出规律。
接着就是无间道了,混过土匪的秦天柱今年已经三十多了,就是因为自己比较讲原则,所以威震天一点也不震天,规模不大,但是在鲁中地界确是老字号了。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官军的人并不多,因此在他带人依照规律伏击了一伙下山的土匪,然后又投靠另一伙土匪之后,两股土匪之间就开始火拼了。
接着在火拼中,秦天柱倒是没有明目张胆地反水,而是早就偷偷地派出部下到第三股第四股土匪那里投靠,掌握好时间以后,这两股土匪都想来个渔翁得利。
就在几股土匪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秦天柱拿出手榴弹,带着人炸了一通,同时也是向外围的大部队发出信号。
接到信号的骑兵部队很快赶到山坳,里应外合之下,秦天柱和另外两位营长一起同时灭掉了四股土匪。一时间蒙山其它土匪全都被吓坏了,想逃?在其它方向也有剿匪的队伍,投降?不少罪孽深重的顽匪又不敢,最终只能被绞杀。
士绅们之所以愿意支持剿匪,是因为山上的土匪们对他们的威胁实在太大,明末的各种矛盾深重,山上的土匪不少都是被士绅们逼上山的。而士绅们付出的剿匪费用实在不多,也就军队的三个月饷银和粮食,就算是两万人马,平摊到各个士绅身上也就几百两银子,几百石粮食而已,出得起,这点格局士绅们还是有的——当然,士绅们也就这点格局了。
在剿匪的过程中,匪首罪大恶极的,秦天柱等人都是当着士绅和百姓的面,让当地的父母官来公审,然后斩立决。其实对于公审,父母老爷们是有点不乐意的,还是秦天柱劝说士绅们一定要同意,只有公审,才能真正地震慑住刁民们。士绅们深以为然,也就逼着老爷们答应了。
此间的用心士绅们却不会明白的,恶徒固然该死,劣绅就不该死了么?悄悄地利用公审的机会,秦天柱带着战士们在百姓中散播了一些小想法的种子,只等开花结果。
其余的部众秦天柱说要拉去劳改服刑,巴不得这些刁民远远的士绅们甚至还给了一笔押解费,秦天柱对于老爷子何定江说的士绅们的愚蠢性又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经过数月剿匪,登莱的何家军(这已经是士绅们私下里的统一称呼)共计损失了一千多人,但是获得了可改造的土匪三千多人,有案底的的需要劳教的土匪近一万人;缴获粮食不多,十几万石,金银等上百万两,期间军队的花费由士绅们承担,剿匪效果良好,士绅们都恨不能颁发一个士绅之友的牌子给何谚隆了。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何谚隆同时期在朝鲜半岛做的事情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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