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谚隆在京师帮助老爸何玉栋把士雄馆和香煞人的事情梳理好以后,崇祯十七年二月初就沿着运河前往金陵,与已经前去的姑姑何玉桦和妹妹何谚邻汇合。
何谚隆还在京师的时候,何玉桦和何谚邻就已经到达了金陵。他们的到来,给金陵城带去的震撼远远超过士雄馆和香煞人对京师的效果。
从运河到长江,然后在秦淮河码头停靠的船队一靠岸,数十名参加过东平血战的老兵率先登岸,排着整齐的队伍,默不作声,周围的环境为之一振。
接着下船的是数百名手持长枪的女兵,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女战士们同样默不作声,脚下的布鞋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接着几名队长开始整队,排着整齐队伍的女战士们把前来迎接的人都暂时挡在了外面。
最后才是一身男装的何玉桦和何谚邻,缓缓地走向前来迎接的李庆明,细声说道:“辛苦了,李公!”
“不辛苦不辛苦!”胖胖的李庆明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回道。
何玉桦的衣服是何谚邻裁剪的,参考了明末服饰的同时,还加入了不少后世影视剧的设计,穿在何玉桦的身上别有韵味。
何玉桦在穿越后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身上的装扮如果让何谚隆来形容那就是林青霞版的东方不败加韩再芬版的女驸马的结合体,看上去即有男儿的英气,又有女子的飒爽。
被李庆明拉来壮声势充人气的徐文摩眼睛都直了,活了三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没想到这女扮男装居然这么好看,这么让人心痒痒!
怎么说呢,何玉桦这样的装扮,你知道对方是女人,她也知道你知道她是女人,但是她自己扮成男人,所以要求你也要把她当做男人,绕来绕去的,却正中徐文摩这样的家伙的心思。
徐文摩的眼神何玉桦可太熟悉了,LSP都这样,以为自己做的隐蔽,其实在何玉桦眼里早就露馅了,她当即对着徐文摩冷哼一声。
徐文摩完全不在意,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连忙问道:“老李,你怎么也不介绍介绍?”
后面跟着来的几个浪荡公子也跟着起哄。
何玉桦不想让李庆明为难,毕竟怎么说李庆明也是自己侄儿的便宜岳父,于是主动开口:“各位兄台有礼了,小生何玉桦,草字林北,初来金陵,还望多多照拂!”
“好说”、“欢迎”、“应该的”、“何兄放心”后面跟着的一众人连连回应,矜持中带着热切,同时暗地里打算问问李庆明这个老胖子这位“何兄”究竟是什么来历,之前李庆明说的语焉不详的。
只有其中一个矮壮青年差点儿被呛到,因为何玉桦的表字林北在他老家好像是骂人的话。
接着一群人簇拥着何玉桦一行人前往一处酒楼,身边跟着的登莱战士们有的默默护卫,有的收拾东西前往何玉桦的下塌处。
“师娘,这就是近日誉满金陵的林北先生了。”金陵香煞人的二楼,郑森向着一位极为端庄漂亮的女子介绍道,只是说起林北二字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抽。
“大木,虽说我已经入了你老是牧斋先生的门楹,然而终究身份低微,你不要叫我师娘,还是叫我河东君吧。”女子坐在何玉桦的对面,侧身对着郑森说道。
女子正是钱谦益的红颜知己柳如是,而男子则是钱谦益的学生郑森,字大木,当然他后来还会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郑成功。
琴棋书画何玉桦样样不会,然而和柳如是这样女子交流何玉桦还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来自后世的何玉桦和柳如是这个明末思想较为独立的奇女子在许多方面都有共鸣,柳如是更是把何玉桦视为自己的真正好友。
没过几日,在金陵的何玉桦和侄女何谚邻就在金陵的权贵圈子里打开了局面。
背靠登莱的何家,金陵城里的各方人物也都很给面子,害的以为可以像小说里面写的那样扮猪吃虎,装逼打脸的何谚邻了无乐趣。自从那天在秦淮河码头上亮了个相的登莱女战士们最近一直被何谚邻操练,但是没有啥出手的机会,爱搞事的何谚邻都有些待不住想回登莱了。
然而金陵的权贵和百姓们可不这么看,虽然是以护卫的名义得到了南京兵备的批准,登莱的数百人得以进入金陵,然而这帮人,特别是大部分还是女人的兵让老金陵人都看了眼界。
从到金陵的第二天起,每天天不亮,何谚邻就带着手下的人每天晨跑五公里,从不同的方向跑,几乎把大半个金陵都跑遍了,每天跑步的声音就是周遭百姓最好的起床铃,然后就是借用南京驻军的校场训练,训练的强度和内容让值守的人看了都觉得羞愧,一帮女人天天练,比起自己这些人强多了,真要打起来,南都的兵绝对打不赢。
何谚邻仿佛能够听到这些人的心声,在一天下午,他撺掇自己手下男兵队的队长和南都京营的士兵起了一点点小摩擦,然而火上浇油地找了几个京营的托儿起哄。
结果就是一场大混战。
从下午三四点左右一直到天黑,最后是登莱的战士们追着京营上千人打,从清凉门一直追到了上元门,让金陵的老少爷们儿都看了笑话。
要不是最后何玉桦前来阻止,加上南京兵备约束双方,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
“真的,要不是这帮娘们儿耍赖,咱们能这么丢脸吗?你看看我这手,特么的是被牙咬的!”一名京营小头目边喝酒边气愤地说了。、
“得了吧魏三儿,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指不定你就见了阎王,知足吧你!”同桌的上司却不给面子,直接说道:“人家也就四五百人,咱们呢,小两千了吧,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人像狗一样撵着跑,真要是打起来,你觉得你能赢?”
魏三儿有心争辩几句,最后还是颓然闭嘴,只能化悲愤为酒量,把碗里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自靖难之后,金陵从未遭遇过战争,承平日久的金陵人第二天把这事儿当做头条,四处传播,连苏杭都有所耳闻。
在少数的有识之士眼里,这件事敲响了警钟,因此有人给金陵兵部,南京守备等衙门上书,要求整饬兵马,不然面对越来越乱的局势,金陵将难以自保。
然而大多数人却恍若未觉,都两百年了,金陵城固若金汤,何必危言耸听呢?不过何家的女兵们引起了许多人的极大兴趣,不少人甚至邀请何谚邻帮助自家的女仆们也操练一番。
对此何谚邻有些不情愿,然而何玉桦很快说服了自己的侄女,没办法,这些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更关键的是,何玉桦的交际之路变得更为顺畅了,甚至对于自己的侄儿所指定的计划,何玉桦也更有信心完成了。
当然,这些权贵们要求训练自家女仆,何玉桦对这些玩的花的权贵们安的是什么心思,基本也都猜到了。
不就是制服诱惑么?不就是凸显男人的征服欲么?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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