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孙子,开过去,做好准备!”老爷子一声令下,老爸何玉栋转过船身,就想着岸边驶去。于此同时,太爷爷和爷爷、妹妹分别拿着枪,装好弹准备着,坐进了甲板上的越野车里面。枪是老爸的护林队配备的12号霰弹枪,本来护林队的装备没有这么好,而且管理严格,都是冲着太爷爷的面子和老何家的五好家庭,所以配了五把给护林队,但是一般都是放在船上,上好锁由老爸这个护林队长保管,这次正好排上用场。
还有两把,一把放在老爸舵旁备用,还有一把奶奶和姑姑不会用,而且两人还要帮助何谚隆操作消防泵和消防喷枪。根据之前的计划,消防喷枪在60米左右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而且现在的气温零下二十度左右,小冰河时期不是说起玩的,一喷枪下去,冲击力加冰雪封印,可能在某种情况下比霰弹枪效果还要好。
离着岸边还有几百米,岸边的人早早发现了来船,为首的骑兵立马下令戒备,同时一名步卒在要求下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对着船呼喊:“船家,把船开过来,有赏钱!”
因为是水岸相隔的远距离,骑兵纷纷下马,和步卒一起排成阵列,持弓而立,除了在后阵约束百姓的人外,十几人排成两列,严阵以待。
太爷爷从越野车的天窗上站立起来,大声说着话,然而一家人谁也没听懂。
却不想,对面居然有回应了,一阵嘀嘀咕咕噜噜之后,太爷爷放声大笑,对岸的几名骑兵也跟着笑。很快,船越靠越近。
“喷枪找几个箱子固定,用手扶好,人都躲好。”来不及解释太多,太爷爷急忙吩咐道。
建奴的警惕性确实很高,所有人仍然没动,全员保持警惕,弓箭仍然搭在手上,可比神剧里的鬼子强多了。
“嘟嘟!”在船已经贴到岸边的同时,老爷子拿起之前准备的口哨吹了起来,同时自己立马从越野车的天窗缩进车里,坐在驾驶位的妹妹轻轻把车窗按下几寸,同时拿起猎枪按照之前分配的目标开火。12号猎枪可以五连发,又是霰弹,打击面非常广,一时间,面前的建奴全部被打倒。
与此同时,何谚隆也打开了喷枪,对着倒了的将要倒的建奴打开水龙之怒,一片人仰马翻。
好像马没有翻,战马因为无人驾驭,失去约束,霰弹的流弹加上水的溅射,很快八匹马就跑开去了。
不过半分钟时间,两排建奴全部被干到,死没死不知道,但是全都没有动弹了,而后方百姓的人群中也是一阵骚动,有的向反抗,有的瑟瑟发抖,有的麻木漠然。而维持秩序的五名兵丁,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一瞬间就做了决定,跑!!!
不顾一切的跑,这是丁狗子的想法,崇祯十一年他从北直隶被建奴掳掠去,后来就成了包衣,这次本来是和主子南下发财的,一路上也确实顺风顺水,不想在这里断了生路,此刻的他只想跑回后卫营,到主子的主子那里去求援。
然而想跑不是那么容易,队伍后面的跑起来相对容易,他和另外一个在队伍中间的很快被周遭的数名大汉围了起来,而且越围越紧,四肢都施展不开了。确实之前大家都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确实大家的手都被绑住动不了,但是现在看到了生的希望,也看到了鞑子是穷途末路了,祥子便低声指挥身边的几个伙计一起围住了丁狗子。丁狗子很是享受了一回满身大汉的伺候,五脏六腑都快挤出来了。
另一边,何谚隆几人很快从船上下来,奶奶徐英芳和姑姑何玉桦则和孔豆儿留在船上,话说孔豆儿刚刚一直被关在舱室里,大家伙儿也一时没想起来,亏得奶奶记起,赶紧去安慰他,太爷爷何定江吩咐大家都拿着枪对着建奴补上一枪,这也算是太爷爷的经验之谈了。
前面的几个死的不能再死,几人开完枪很快到第二排,然而何谚隆刚刚准备开枪,脚下的建奴却睁开了眼睛,身体挣扎着要起来,着实吓了何谚隆一跳,只得闭着眼睛扣动,一刹那,血水混着脑浆喷了何谚隆一身,却是他打偏了,也离得太近,对着敌人的脑袋来一下,可不得血浆四溅么?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哇……………………脑子里乱七八糟,甚至吐了,等稍微清醒一点,何谚隆甚至感觉到自己尿了,幸好有外面的道袍挡着,里面还有内裤,秋裤,外裤好几层,这才没有让人发现端倪。
太他妈丢人了啊,太可耻了啊,简直不配和穿越前辈们相提并论!就这还想当主角?!何谚隆在内心里仰天长啸。然而其实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从一下船看见众多死尸开始,他就有些难受了,刚刚那一下子更是远超一个和平年代口嗨者的极限。
就在何谚隆迷糊的一小会儿,其他几人已经处理完毕所有尸体,扒下了身上的铠甲,收拢兵器,同时把被祥子等人困住的丁狗子,张二喜两个包衣捆绑起来,妹妹和爷爷留下来看管,太爷爷吩咐暂时不能给百十号百姓松绑,随即和老爸从船上把摩托车骑下来,拿着霰弹枪,去追击跑掉的三人。
“哥,吐哇吐的就习惯了,真的,我没笑话你,我参军哪儿刚开始可比你糗多啦”妹妹何谚邻拍拍何谚隆的后背,认真说道。
这时候,奶奶姑姑带着孔豆儿也下船了,不一会儿,太爷爷和老爸也骑着摩托,带着三个人头回来了,看神情,老爸何玉栋估计也吐过,何谚隆的心情顿时好了些:不是我不给力,实在是冲击太大,除了久经沙场的太爷爷,大家都一样,以后咱也会成长的。
“来,都站好,板车往后,人往前,你你你你你过来,当排头!”回来的老爷子马不停蹄,很快用家乡话和众人喊了起来,指定了十个人排成第一排,然后让后面的人依次排,现在大家仍然被绑着,所以只得听从安排。
先是清点板车上的东西和缴获,计有铠甲八副,弓17把,大枪7支,刀10把,匕首11把,箭若干,板车9个,各类工具若干;金100两,银子2500多两,铜钱若干,布匹若干,各类杂物若干,各类粮食,以爷爷多年经验估计,在七八千斤左右,还有三头驴,五头牛,十四只羊。
留下一点粮食和各类牲口,其余所有东西全都搬上船,也不假手他人,太爷爷稳得很,不因为大家是老乡,而且还受了鞑子毒害而放松。
接下来是审问,和丁狗子一起被俘的张二喜还是不服,嘴里骂骂咧咧,很快被暴躁的太爷爷卸掉下巴,双臂弄脱臼,扔在一旁“阿巴阿巴”地痛苦呻吟。
“十个数不交代清楚,脑袋搬家!”老爷子坐着从船上拿下来的马甲,沉声问道。
“我说,我都说”丁狗子哪见过着阵仗,立马竹筒倒豆子,全撂了。
据丁狗子供述,这队鞑子人马确实像何谚隆之前分析的,属于入寇人马的后卫营,主要是防备万一中的万一被明军捅了菊花,人马不多,也就一个牛录满洲八旗,蒙八旗,汉八旗各两个牛录,外藩蒙古近千人,还有汉军包衣千多人,总共五千人不到,领军的是他主子的主子叫苏穆泰,是满八旗牛录的牛录额真。
本来后卫营的任务是拱卫后路,但是随着前军一路征伐,如若烈火烹油,后卫营的人马生怕捞不到好处,所以便开始四处劫掠。没想到所获颇丰,目前在东平州下,后卫营聚集的各类物资,掠夺的人口不知凡几,于是后卫营除了留下少部分人马,越发扩大了掠夺范围。
“还真他娘的骄狂!”太爷爷一脸的郁闷。
“据我知道的历史,太爷爷,目前这一片基本上不存在官府的力量了,离咱们最近的官军还是身在河南的刘泽清部,整个山东西北,北直隶中南部都没有明军的存在,所以他们的骄狂是有依据的,毕竟和本子一样,他们也有太多获取中原情况的渠道,所以无所顾忌!”何谚隆很快和老爷子解释起来。
“哎,对了爹,您老刚刚和鞑子说的话是啥,我们都听不懂,该不会是满语吧,您老还会这?”奶奶徐英芳好奇地问道。
“儿媳妇不问,我还以为你们不好奇呢?”装逼成功的何定江说道:“当年在我二叔的骑兵队里,有一个专门喂马的老司务,就是满族人,对我可好了,教了我很多东西,包括满语,本来我都忘了不少,现在一下子都记起来了,本以为和这个时代的满语不一样,没想到好像只是部落之间的差距,这才给我智取的机会!而且鞑子看上去也不咋聪明,咱们这船无帆无桨,我随便一糊弄他就信了。”
永远的捧场王妹妹何谚邻立马大吹法螺,各种吹捧,连姑姑也加入了吹捧的队伍。
又一个属于主角的活儿被抢了,然而何谚邻毫无脾气,因为自己确实没那技能。
“唉,说起来,当年的老司务,其实深以自己是个满人为遗憾,毕竟那会儿他的族人在小鬼子的扶持下在东北搞了个傀儡政权,丢尽了脸,37年的时候,和二叔一起牺牲在了山东!”老爷子接着一脸唏嘘。
只有一旁的孔豆儿听得迷迷糊糊又眼神发光,别的他没听懂,但是老太爷会满语,而且凭着这一点成功骗了鞑子,杀死了十几个鞑子的事儿他看在眼里,热在心里,他发誓,自己也要学会满语,而且要向老太爷一样,杀鞑子,为自己一家,村里的老少报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