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质量守恒定律,笑容不会消失,只是会转移。就像这天夜里知府家中哭闹一片之时,远在玉府里却是欢声笑语。
习惯一大家子一起吃饭的玉满堂今天特批,不用等他,几房妾室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吃就行了。
因为吧,今天玉九儿要给她的爹爹做一顿好吃的。
活到70了,玉满堂啥玩意没有吃过,虎鞭都曾试过刺身……唯一没吃过的,也就自家丫头做的吃食。
对于每一个父亲来说,这都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没有之一。
玉九儿也很有自知之明,她并不会做菜,所以下午特地跑去闲人商号,寻得了张瑛的帮忙。正好闲人商号的鸡杂火锅,堪称有手就行。
于是乎张瑛也是大方地给她准备了一大块火锅底料,让其拿回家去烹煮,想吃什么就涮什么,沾上点香油芝麻酱与蒜泥,烫鞋拔子都能吃两碗大米饭下去。
所以玉满堂就坐在了瓦罐火锅前,闻着那诱人的香味,看着宝贝女儿忙前忙后的准备各种食材,调配酱料,一份一份摆在了爹爹面前。
甚至还主动给他涮了一片羊肉,觉得差不多了就夹到了爹的碗里。
「老玉,快尝尝,好吃不好吃?」玉九儿忽闪忽闪着大眼睛,等待评价。
玉满堂笑着夹起在嘴里嚼把了半天,才给咽下去,感叹道,「丫头,你这羊肉好吃是好吃,就是切太厚啦,里面还没烫熟,都嚼把出血水了。」
「啊?那你别吃生肉啊!会拉肚子的,我再去切切。」玉九儿心疼的就要拿起羊肉去改刀,却被玉满堂一把拉住。
「别啊,不熟多烫一下不就熟了嘛。不打紧!老子就爱吃丫头给烫的,生得也爱。」玉满堂那叫一个美。
「傻爹,生肉那是蛮子吃的,咱们是文明人,就要吃熟食,我在给你烫点青菜,多次青菜对身体好。」玉九儿夹着大白菜又给爹爹涮了起来。
「看到你这个样子,老子心里才舒坦,这都多亏了张闲,终于去了老子一块心病。以后你再也不用嫁给那种人渣了,想成为谁的娘子,你就去成为谁的娘子,老子都支持你!」玉满堂也是开怀大笑。
「真可以随便选吗?」玉九儿白了他一眼。
「注:有妇之夫不能选;边塞当兵的不能选;我平辈的也不能选。」玉满堂赶紧加码道。
如果张闲在这一定感叹,你他吗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老玉,你也看出来啦?我欢喜谁?」
「老子只是老,不是瞎。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欢喜张闲那小子。」玉满堂轻声叹息,又吃起了白菜。
「不过说真的,老子这辈子见过的晚辈,没有一千,也有800了,张闲绝对是其中的翘楚。
他好像吃透这世上的游戏规则,却又从来不按照规则来。狂有本事,狠有节制,勇有方法,谋有后招……
给他时间,他定能成为肃州城走出去的最强势力。」
「什么叫给他时间,现在的师父已经很强了好不好!」玉九儿还为张闲正名起来,不过说着说着又露出了一丝哀伤。
「老玉,我知道你不想我给别人当妾,你是我爹,一切的选择自然都是为我好,我是不会让你难过的。
再说了,就算我想,瑛姐生得漂亮,烧菜好吃,还那么贤惠。我拿什么跟人家争?」
「你这么说老子就不乐意,老子的丫头不好看吗?而且这么懂事,功夫又好,是那小子没这福分!」玉满堂可不许宝贝疙瘩妄自菲薄。
「好啦好啦,知道老玉心疼我,所以我不给你做吃的吗?话说,这次真的要感谢师父,他那一铳,那么凶险,但又没要邢东的性命,也保住了你的脸面,让我不用错嫁了。」玉九儿由衷道。
「张闲敢冒性命危险帮这个忙,老子是真心感激他。不过邢德真那,老子还真有点不放心……」玉满堂无奈叹息,他太了解过去的老部下,现在的张闲等于断了他邢家的香火,要是被他查出来是张闲所为,那必定是要闹到死人翻船。
「师父做事相来谨慎,不会留下把柄的吧?」说到这里,玉九儿也有些担心起来。
「事情已经发生,谁知道呢。无妨,大不了最近老子多往衙门走动走动,探探消息。实在不行,老子寻点京师的关系,给邢东到宫里找个差使,总不能让那雀子白爆了吧?」玉满堂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可不要瞧不起太监,当朝史上最强公公魏忠贤,死前已经干到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了,要知道魏忠贤过去也是个泼皮无赖,21岁自阉入宫,别说,和邢东的年纪也差不多,说不定还真能混出点名堂来。
「老玉,我可是女孩子家家,老讲什么雀子雀子的,你好意思啊?」玉九儿又白了他一样,不过也是开心的笑了,「但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当街被阉的,真是笑死人了。」
「别说你了,老子也是第一次得见。但咱们在家笑笑就行,在外可不兴聊的,还是要顾及一下知府的脸面。唉,他终究是吃了身体不好的亏,要是像老子一样生一窝崽子,现在也不至于这般难过。」玉满堂先是叹息,后面也跟着笑了起来。
总之,这种无损面子地推掉宝贝丫头的婚事,就一个字,「倍爽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