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缭绕,暖气浸入心脾,陆千的精神却依旧紧绷着,脑子里想的都是那起连环凶杀案。
就算没有朝廷的委派,她也不容许自己第二次错失良机。
再有就是焰五娘,这个人妖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竟对外编出个多情娘子无情郎的故事。
“难不成他有跟谁打架就爱上谁的癖好!那我可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
陆千在心底自嘲一句,但对于真相究竟如何,却半点头绪也没有。
脑子就像进了水,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越是深入梳理,就越感觉像是陷入迷雾当中。
庄丘去了哪里?焰五娘为何编出如此荒唐的故事?明王又为什么要让自己参与查案?种种反常,是巧合还是有人暗中操纵?
......
城东,春满楼。
钱莱离开驿站后径直到了这里,还没进门就被招揽的姑娘们簇拥在中间。
虽然到幽町城没几日,但他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
出手阔绰外加黑甲军统领的身份,姑娘们对他甚是喜欢。
“钱统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可还去奴家房里。”
杏娘拨开姑娘们来到钱莱跟前,纤纤玉指在他胸前轻轻带过,柔情穿透冰冷的铠甲,钱莱的眼里顿时再无别人。
横抱起杏娘就要上楼,却被插进来的老鸨扫了兴:“钱爷,您见谅,有位公子已经点了杏娘。”
钱莱怒眉一皱,瞪了老鸨一眼。
老鸨连忙解释:“是那位公子说钱爷您不会介意的。”
说完指了指大厅里坐着的一位玄衣公子。
听见这话,钱莱十分不快。
眼睛朝大厅里一扫,锁定那个搅他好事的人。
虽然恼怒,却也还是让出了美人。
因为对方是他不能惹,也惹不起的人,世称“一剑三千世,剑下不留痕”的庄丘。
“牡丹呢?不会也有人点了吧。”钱莱爽快让出了美人。
老鸨却更加为难起来:“回钱爷的话,六位花魁都被那位公子包了。”
庄丘这是故意来找茬的,钱莱咬紧后槽牙没有发作。
随手抓住两个经过的姑娘,看向老鸨:“可不要说春满楼的姑娘都被那位公子包下了。”
见钱莱没有发作,老鸨悬着的心总算落下,连忙应声:“钱爷今日的开销都算春满楼的。”
说罢,又叫来五六个嫩得能捏出水来的姑娘,让他们都陪着钱莱。然后才转身招呼庄丘:“这位公子,您雅间请。”
庄丘眼珠转动:“听说桃、李、杏、梅、菊、牡丹六位花魁,每人都有一项绝技,不知是什么?”
“公子是慕名而来?”
“可以这么说。”
老鸨一脸得意。
她看出庄丘方才是故意找钱莱的茬,而身为大统领的钱莱居然忍气吞声,可见庄丘身份必不简单,如果能攀上这棵大树,自己这春满楼以后就再也不怕地方上的龙蛇。
一脸献媚,告诉庄丘道:“除了杏娘善舞之外,另外五个都精通音律,当中又数牡丹的琵琶最为知名,就连乐府的乐师也曾慕名而来。”
庄丘勾起嘴角:“可有人听过六位花魁同台献艺?”
老鸨当即一怯,默了稍许才回答:“没有,六位花魁从未同台,不要说六个,就连两个都从未曾有过。”
庄丘轻敲剑身,发出几个简单的音符,叫老鸨:“今日我做东,请春满楼的客人共享盛典。”
老鸨吓了一跳,想要求情:“公子……”
庄丘打断她:“照办就是。”
老鸨心里叫苦,却也不敢违抗,只能把六位花魁都叫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