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相自从与严大人商讨过边境上的货道暂时关闭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
最近大越以北的康国动作作频频,边境线极不太平。
考虑到北边的兵力不足,叶相与内阁严大人商议过后同时向宫里提请暂时关闭两国的货道以防止康国向大越渗透细作。
国事不顺,家里也不太平。
叶宝伦自生日宴之后就一直闹,他太喜欢那套黄金战马,死活要他再向黄金楼要一套。世人都知道这是朱师傅专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所作,花了好几年的功夫,后来更是成为黄金楼的镇楼之宝。
镇楼之宝岂是说造便造的。
四岁的娃娃自然不明白这样的大道理,叶相天天被他闹的烦,后院又起火了。
相府的暗卫在相府后边的禁地里弄死了几个来足不明的探子,对方进入相府禁地,甚至企图带着那个人——
那是他的儿子,可他身上更背负着他叶府一家的命。
叶相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带走一个已经睡了三年的活死人,可这庄事,他瞒不住。
叶相只能选择上报,并且尸体也一并带进了宫里。
三年前的变故之后,宏德皇帝就不住以前的地方,搬到九阳宫上清阁里来了,这里偏僻些,胜在安静。
朝廷的事他仍然管,只是他只管大事。
叶相今日来,自然是出了大事的。
“说吧,什么事。”
叶相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皇上,昨夜,有人进入了相府后院想带走我儿定宣。暗卫没留下活口,这些人也查不出身份。如今三年整,我担心——那些人坐不住了。”
宏德皇帝如今老了很多,那双眼睛却越发锐利,“坐不住?哼,倒是难为他们能等上三年了。如今康国内乱,皇族洗牌,只怕中原各国都将有大动作。如今只有你儿子知道那东西在哪里,只怕找上门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叶相低垂的面色微有犹疑,“皇上,我儿沉睡三年,是否能够清醒谁也不知道。若真如此,是不是让太子殿下也知晓此事——”
宏德皇帝阴冷的目光生生变成了一把刀,他嘲讽的望着叶相的头顶,“你跟了朕一辈子,竟如此愚蠢?回去吧,朕会知会锦衣卫彻查这些人的身份。”
宏德皇帝的一句话,便将叶相打发了——
此时,不止叶相疑心重重,叶明珠也有些烦躁。
她派到叶府的都是好手,按说要将她哥哥带出来并不困难,想不到一个都没有回来。
“少主,要不要属下去探探。”
暗影里,有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叶明珠沉默,目光无声无息的与暗影里的女子对视。
半响,她突地起身,“不用。没有人比我更熟悉那里,太平楼的人岂是寻常之辈,既然一个都没回来,必然是遇到对手了。吩咐下去,派人给我把相府盯死喽,还有,凡与叶相府有结交往来的,全部记录入册。”
“让知好过滤掉没用的信息,你们两个,最近手头的事都放一放,把叶府纪给我盯死喽。”
那一刻,叶明珠才做回了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子,才变成了那个满身血腥的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