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刚才对那个人的评价，是我猜想的“受灾居民对他的评价”。
“老约翰不值得可怜，让他跪在冰冷的神像前，抱着发黄蛀烂的教典死去吧！男人们，我们是伊斯米亚的儿子，这点苦难打不倒我们！”
我猜这个家伙能有这般伶牙俐齿，一定是以前和他同船的喊号子的伙计非常有才华。
他手里拿着的笛子分明是我在梦中赠与他的那一支。
原来是把我的意思理解为“去除传统宗教对人们的愚化”了啊，那样也不错。
就算那天晚上没有看到脸，但是他看到我的体态后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看来是完全不记得他的神长什么模样了。
好吧，对他的神大不敬，确实是一个混沌之魔神的信徒可以有的模样，我恩准了。
“哼哼...”
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指挥人们排成两队，让安提柯斯和我一起，向这些受难者发放面包。
“好心的先生...我该给您多少钱？”
一个蓬头垢面的短发小女孩如此问我。她身后应该是她的母亲，悄悄地推了她两下，应该是想让她别多说，言多必失。
“一条面包的价格，小朋友，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如此反问，虽然我没打算要任何一个人的钱。
“不一样，先生，这不一样...老师教导我们，一筐炭就只值一筐炭的金币，但是在你快冻死时的一筐炭，值你的生命，而生命无价。”
“无价...小朋友，你知道无价指的不是‘无限高’也不是‘无限低’而是难以衡量吧？”
“知道，先生，我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奥库莉欧来到我身边，俯下身来，慢慢地帮这个女孩理着结块的头发。
她乖巧得像只小猫，没有任何的反抗和不满。
“我把你们的生命价值衡量为‘无意义’，一文不值。”
到此，她的眼神中才闪过一丝难过。
“换而言之，救了你们命的面包，也就一文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