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听到莉莉丝的声音，牧青本能的咳嗽了一声。
原本他是想在女孩的脑海里装“老爷爷”的，却没想到最后爷爷没装成，反而刚刚还低声下气的请求对方救助。
这让牧青有些不满自己的人设。
毕竟他不仅要当爷爷，还要当一个身边没有穿山甲不需要别人来救的爷爷。
于是他开始搜肠刮肚的想办法为自己扳回一局。
不过莉莉丝并没有在乎他想什么。此时她身下的尸山在燃烧，在吸收了从黑炎上回馈过来的力量后，其体内的黑炎瞬间暴涨，最终将整座尸山都烤熟了。
所以此时的少女已经快要被那恶心的气味熏吐了。
在整个地狱中，恐怖地狱里的恶魔最是难吃。莉莉丝试过很多吃法，无论是生吃，烧烤还是用骨锅熬煮都无法改变其味道。
然而她还不得不吃，因为一旦离开这里，等待她的便是另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这个时候如果不吃东西，那么接下里就要很长时间不能吃东西了。
用力的在地狱之门上扒开了一个小缝，她将自己的小鼻子探出了门外，以此来呼吸门外的新鲜空气。
“哼嗯”
感受着外面清新的空气，莉莉丝发出了舒服的哼哼声。
因为未到圆月的关系，这扇根本无法洞开，能推开一丝缝隙，还是当日牧青激战李欢时留下的一丝缺口。而在想将其扩大，便是已经超出了二人的实力范围了。
随后牧青也发现了少女的困境，他觉得自己提升地位的时机到了。
“这还不简单。”
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身为中夏人的他，内心深处的美食之魂开始汹汹燃烧。
于是他对门后的少女说：“我有办法帮你摆脱困境，但是需要你付出一定代价。毕竟等价交换就是我存世的原则，如果你同意就点点头。”
“嗯嗯嗯！”
门缝中的小鼻子使劲的上下摆动着，显示着其主人的焦急。
“嗯，好，孺子可教。”看到莉莉丝的态度，牧青高深莫测的称赞了一句，随后继续道：“我教你的方法是本派的不传之秘，原本这种方法有违天和，所以我的先祖曾有祖训，禁止我等后辈外传。如今我看你内心虔诚，便只好做出一个有违祖训的决定，将此法传授给你。但是此举有违祖训，他日我必受天谴。所以！”
牧青的语气极重，莉莉丝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是依然下意识的收拢了小鼻子，做出了“认真听讲”的准备。同时她心里也忍不住对这个乐于助人的人类产生了一丝好感。
“所以！”牧青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故意将声音拉得老长，直到少女的鼻子开始有些紧张的抽搐时，他才说道：“你要叫我声爷爷！”
“叫爷爷。”
这便是牧青想到的，提升自己在莉莉丝心中地位的方法。
“爷爷。”
出身在地狱的少女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她并不懂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她现在满心的想法就是能快速解决现在关于食物的难题。
“嗯，乖乖的啊。”
牧青的意识“伸出手指”点了点少女的琼鼻，这是他与莉莉丝的第一次接触，那从意识中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里一荡，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原来这就是女人啊！
从出生到现在，他只接触过李芳或者说接触过李芳的大嘴巴子。这让他那小小的心灵里，对“女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而如今，在与莉莉丝接触后，虽然仅仅是鼻尖大小的一块肉，也让他重拾了对异性的向往。
轰隆一声，地狱之门关闭了，而在这之前，牧青已经将自己的“独门秘籍”传授给了自己的“好大孙儿”，以助她解决现在的困境。
随后收敛了心神的他，意识便回归肉身，紧接着看到了头顶飞扬的泥土沙石。
在天使消散后，牧青的意识便陷入了识海的深处。而他的身体自然也就没了反应，于是刘昂便下意识的以为他死了。
于是他先是爬到牧青身上痛哭了一阵，随后便开始在牧青身边刨坑。在刘昂的意识里，让自己唯一的朋友入土为安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于是当牧青苏醒后，便看到了自己已经被埋进土里半截的身体，以及在坑边正用双臂撑地，双腿往坑里刨土的刘昂。
“卧槽！”
牧青大惊，挣扎着半个身子从坑里立了起来，随后他的额头便被一块石头砸破，涔涔鲜血流了他一头一脸。
“卧槽！”
刘昂大惊，一个前冲，他整个身子都被扎进了土堆里。
刚刚有些忘乎所以的他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呼喊，他下意识的回头便看到了混身泥土，满脸是血的牧青正直勾勾的望着他。
“鬼啊！”
先前还装鬼吓人的他此时疯了一样跑去，同时刚刚用来刨土的两条腿疯狂后蹬，一脚将刚刚费力从坑里爬上来的牧青又踢了回去。
“报应啊！”
想到自己刚刚对着无知少女莉莉丝做的一切，躺在坑底的牧青觉得可能这些就是上天派给自己的惩罚。
废了好大的劲，浑身是伤的牧青终于止住刘昂的奔跑。这个家伙的体力恢复速度极快，在坦克里的时候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眨眼间便已经活蹦乱跳了。
牲口！都是牲口！
看着哪怕站在原地也不消停的刘昂，在看看浑身是伤，像条死狗一样的自己，牧青心里便涌出一种极度的不平衡。
“扶我起来。”在刘昂的帮助下，他挣扎着从土坑里钻了出来。随后他一边处理自己脸上的伤口和鞋印一边问一旁的刘昂道：“说好的支援呢？”
战斗之前，牧青就听到了刘昂说已经呼叫支援了，但是如今敌人都被挫骨扬灰了，所谓的支援也没见到一个影子。
这支的是什么援，收尸么？
“我不知道呀。”刘昂蹲坐在一旁，毫无心理负担的说道。
“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刚刚遇到了些事耽误了。”草丛里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哦。”牧青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他被刘昂的一脚踢的有点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又是白光又是爆炸的？”另一个声音问道。
“我不知道呀，人家刚才昏迷了呀，只觉得在舔冰棍呀。”想到刚刚“梦里”的一切，刘昂微微觉得有些怪异，但是一想到自己做梦都吃东西，他又开心起来。
“……你们什么也没看到？”牧青下意识的发问，却突然想起，为什么自己要问“你们”？
这里不就他与刘昂两个人么？！
刘昂：“没有呀。”
另一个声音：“白光刺眼，什么都没看到。”
刘昂：“对呀对呀。”
另一个声音：“刚才我听你们喊什么‘有鬼’，这里有鬼么？”
刘昂：“不知道呀。”
牧青：“……卧槽你大爷，你不就是鬼么！”
刚刚的他环视了一周，发现身边除了蹲在一旁的刘昂以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刚刚战斗的影响，此时这片废墟的四周连个虫子都没有，入目可及全是静默一片，唯有一个声音在暗处响起：“鬼？哪呢？真有鬼么？男的女的？”
牧青也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了，他一把抓起身旁的刘昂撒腿就跑，然而因为体力不支没走几步就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哎呀呀。”
刘昂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直接摔到了牧青的身旁，随后后者就看到他怀里抱着的那颗女人的人头。
“我滴……刘大爷啊！”
牧青本能的吓了一跳，紧接着便猛的想起，这里的四周遍布着刘大爷的“人头眼线”。
“刚才是你在和我说话？”牧青小心翼翼的凑向了人头道。
“废话！”刘大爷的声音从塑料模特的脑袋中响起。相比于在灵菊超市见到的那些模特，这个模特的面容更加生动，堪称活灵活现。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容貌姣好的美女模特，传出来的却是一个六七十岁老头的声音，那种违和与诡异就别提了，反正牧青是一眼也不想多看。
“刚刚到底怎么了？”
刘昂将手里的人头当做皮球一样来回抛扔，同时刘大爷“别晃别晃，一会吐了！”的声音在模特人头里断断续续的传来。
场面更吓人了。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牧青诧异，毕竟刚刚在坦克中，不正是这个家伙用那种独特的方式为炮弹加了三次BUFF的么？
这么快就忘了？
“嗯……忘了，我只记得刚刚在梦里舔冰棍了。”刘昂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后，说道。
……你是鱼么？
牧青一边心中吐糟，一边却又忍不住松了口气。
因为他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干掉天使的。
哪怕是有刘昂的协助，以他们二人的实力也无法消灭一尊天使，哪怕是最低等的战斗天使也不可能。
而刚刚天使出现时的白光是无可抵赖的，他相信，只有灵能局想查，这天使的尊陨落绝对瞒不住。
到那时他可以沟通地狱生物的事便有可能被挖出来。
他并不知道这个秘密暴露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他本能的觉得，这个秘密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
而如今，刘昂智商“掉线”，却恰好给了牧青一个机会。
一个发挥他在网上学到的“水文”“忽悠人”等技巧的机会。
毕竟坦克消失后，彻底精疲力尽的刘昂便已经昏迷了，直到天使彻底消亡的半个小时后，他才缓缓苏醒。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最后天使身上那种升腾而起的地狱黑炎，而这就给了他一定的操作空间。
“我们……”不等牧青的话说完，一旁的刘大爷便突然打断了他。
“他们来了。”刘大爷慌慌张张的说道。
同时那颗塑料人头竟然开始自己滚动，最后一路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小子，看到云天放的时候，一定要把嘴巴闭严。”临走时，刘大爷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
牧青有些茫然。
这句话是在暗示云天放有问题？
他是其他势力的眼线？
甚至，有问题的是不是刘大爷？他其实早看出了自己身上的“地狱属性”，所以在通过这种方式变相的保护自己？
刘大爷是叛徒？
亦或者他认为自己有问题，所以想要暗中调查自己？
难道我是二五仔？
短短的一句话，让牧青对自己乃至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怀疑。
然而此时已经由不得他乱想，伴随着一声“呼哈”的啸叫声，一个雄壮的人影从远处跃起，随后轰然落下。
他的身体犹如城墙，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有种想要仰望的感觉。而此时的牧青因为刚刚的跌倒一直没有爬起来，正躺在地上茫然的看着一旁的云天放。
后者的手臂如同钩机的勾爪，直接一把插进了土里，随后一勾，连土带泥的便将牧青搂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爆炸般的声音在牧青耳边炸开，大量的唾沫星子喷薄而出，如同台风过境一样，呼了他一头一脸。
看到云天放的时候，一定要把嘴巴闭严。
直到这一刻，牧青才体会到刘大爷的良苦用心。
“局长！”
刘昂看到远处行来的一众人影中的李峰后，便化作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原地。紧接着远处便出现了他的声音：“你想我了么局长？我好想你啊，今天超市收到的我好评没有？我还有好几单没送呢。还有我今天做梦吃冰棍了，而且我会遇到了一个朋友……”
咔嚓咔嚓的子弹上膛声压制了刘昂的声音，随后李峰伴随着身体四周的微风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看到牧青身上的污浊，头上的血迹和脸上的脚印，李峰心里一紧。他做梦也想不到，仅仅是一个调查任务，为什么能造的这么狼狈，甚至连一旁的“战壕”都挖好了？
一个这么安全的任务都能让你搞成这样，小老弟你的人品有问题啊。
仅仅一瞬间，李峰的心里就辗转了无数个念头。
“我们遇到了一尊天使。”
牧青将刚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所不同的是他把击杀天使的功劳放到了“恐龙侠”的身上。
“恐龙侠？！”
听到这三个字，刘昂激动的无以复加，他几乎是一个瞬移便趴到了牧青的身上：“她在哪里？她在哪里？她看到我了么？她知道‘恐龙侠’这个名字是我给起的么？”
我特么当时就该将炮弹塞丫嘴里！
听到这里，牧青一脸的黑线。
然而一旁的李峰此时却是一脸的阴沉。因为刚刚，他们也遇到了一尊天使，而且是拥有两对翅膀的四翼天使。
天堂与地狱之门关闭后，所有从两个世界中爬出的生物全部被大门吸了回去。所以理论上来将，此时的现世不可能有两大阵营生物的存在。
但是他们偏偏出现了。
无论是天使亦或是恐怖魔使，这些身处两大阵营顶点生物的出现，都意味着一件事：在很早的时期，他们对浩土星的渗透就开始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担忧的和腋下夹着的人头对视了一眼。
“难啊。”刘大爷的声音在模特中响起：“这里中心位置防守的太严密，我可以渗透进去，但是却无法随意活动，除非……”
“在等等吧。”刘大爷的话让李峰踌躇了一下，最后叹息了一声。随后他又看向牧青：“为什么恐龙侠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说你们不认识么？她不会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吧？”
来了！
听到李峰话，牧青心里一紧。
因为这是他这个故事中的漏洞之一。在最初与李峰见面时，牧青就曾说过他与所谓的恐龙侠根本不认识，那件睡衣也是她偷走的。
然而此时这个不认识的人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好巧不巧的斩杀了天使将其救下，这就让他先前的说法有些站不住脚了。
不过好在他早就想好了万无一失，毫无漏洞的说法。
“其实，她是我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万籁寂静。
所有人都想看傻逼一样看着牧青，就连此时的李峰都忍不住露出了一副蛋疼的表情。
不过牧青对此毫无所觉，他还沉浸在自己想象的世界中不能自拔：“我俩本有婚约，但是我并不喜欢她，所以和她解除了婚约。然而心有不甘的她一直在磨炼自己，并且经常会以各种名义出现在我身边，帮我排忧解难，希望我能回心转意。但是我岂是那样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男子，不成为一世之尊，哪能入得了我的蚊帐？”
“这傻逼是不是看小说看疯了？”
“我原本以为他每天水文是职业操守问题，现在看来是精神上的创伤带来的影响啊，以后还是少喷他几句吧。”
正常人都不会去信牧青这些鬼话，只有一个人信。
“啊啊啊啊，你这个无情的男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刘昂疯了一样扑向牧青，随后拽着他的衣襟便不撒手，同时将自己的眼泪鼻涕毫无顾忌的蹭在后者的身上。
李峰：……这届队伍不好带啊！
唤人将刘昂拽走，满脸黑线的灵能局局长蹲在牧青身前说道：“这么说你们认识？”
“嗯，认识。”牧青点头。
“你在撒谎。”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身影从李峰身后闪了出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人出声，牧青都没看到半蹲地上的李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这也太矮了！
矮胖，油腻，平头，戴着厚重的眼镜，一脸的高傲。
根本不用介绍，仅仅是一眼牧青便认出了眼前人影的身份，他就是牧青名下第一黑粉，莱安市灵能局头号键盘侠
冷山！
没办法，因为那张不甚平滑的脸上，此时挂满了“在座都是垃圾”的表情。
“你在撒谎。”
冷山平视着坐在地上的牧青，其眼中冷傲的目光让后者心里一颤，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
“你根本不认识恐龙侠。”
然而，冷山的下一句话就便将陷入深渊的牧青拽了出来：“从我掌握的信息来看，那位恐龙侠根本不是本市甚至可能不是本国之人。”
不，她连本球人都不是，甚至可能连人都不是。
听到这里，牧青心里对眼前这个长着企鹅一样身材的男人产生了一丝怜悯。不过能在莉莉丝惊鸿一瞥的现身中，就掌握了这么多信息，这人的能力也不简单。
然而冷山的下一句话却让牧青差点掉了下巴。
“我刚才扫了一眼现场，发现这里至少有三处战场。”冷山冷傲的脸孔上出现了一抹不屑的笑意：“虽然你们刻意清理的痕迹，但是我依然能看出，此一处战场应该是在这里。”
冷山指着最先那名用RPG偷袭牧青二人的小孩站着的地方说道：“这里发生的战斗十分短暂，慢不超过三十秒。而且从痕迹上看，这个敌人应该是名年龄不超过十三岁的孩子。而这样一个孩子能操纵笨重的火箭筒，说明他应该是收到‘灵媒降诞’‘恐怖之种’一类的改造，而我个人倾向于后者。”
说着冷山的手指维扬，指着前方废墟说道：“第二处战场应该在那里。从地基的深度来看，这里过去应该是一栋高有七层的筒子楼。那个孩子应该就是个诱饵，真正的杀招就是楼顶的狙击手以及他身上的炸弹。毕竟一发RPG消灭不掉的敌人，狙击步枪也未必奏效。”
说到这里，冷山再次平视了一眼坐在地上，双眼茫然的牧青道：“这么缜密的布置不可能只是为了刺杀你和刘昂，毕竟你们的命还不值这个价。”
“咳咳咳。”听到这里，一旁的李峰急忙干咳了几声：“注意措辞，注意措辞。”
冷山带着寒意的眼光扫来，让一旁的李峰瞬间没了声音。随后冷山继续道：“所以我猜测，对方的目标根本就是那尊天使或者是恐龙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又指向了第三处，也就是天使第一次被炮击的地方道：“这里应该是三处战场，同时也是恐龙侠与那尊天使决战的地方。”
说着，冷山探出了三根手指道：“三下，只用了三下那位强者就击杀了那尊天使。此人实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听到这里，牧青的冷汗已经流了下来。他觉得，相对于莉莉丝，眼前这企鹅一样的男人才是最恐怖的。
李峰他们到这里不过十分钟，而仅仅靠这十分钟，这人竟然已经掌握了如此多的信息，仿佛他当时就在场一样！
“但是唯有一点让我有些想不明白。”冷山在筒子楼残骸四周走了几圈后有些疑惑的说道：“从现场遗留的痕迹上看，与那尊天使战斗的应该是一个身形巨大的生物，这和我们掌握的恐龙侠的信息有些不符。这就很奇怪。”
这推理能力不去扶桑上小学当真是屈才了。
听到这里，牧青身涌起了一阵阵的冷汗。除了恐龙侠的身份以外，这人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几乎全部推断了出来。
要知道，在战斗的最后关头，牧青击杀天使后激起的乱流将地上大部分的战斗痕迹都吹飞了。然而仅凭剩下的这一点点痕迹，冷山就琢磨出了这么多东西，这让牧青对他产生了一丝“杀意”。
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
“是蜥蜴。”看着冷山在主战坦克最后消失的地方不断徘徊，牧青急中生智的说道：“其实恐龙侠的本体是一只巨大的蜥蜴。”
对不起了，莉莉丝。
“但是这些也不能证明恐龙侠和牧小兄弟不认识啊？”被李峰夹在咯吱窝下的刘大爷的发问了。
就像是侦探小说里，每当主角剖析案情的进程暂停时，就会有人在一旁发问，以此来推进剧情一样。在冷山沉思的时候，觉得有些冷场的刘大爷突然开口问道。
此时，牧青的三观有些错乱。
感觉自己原本“激情奇幻”的画风，正在向“推理悬疑”的剧情转变。只不过应该是主角的自己现在变成了“嫌疑人”，而最应该被当做受害者的刘大爷的脑袋此时成为了推进剧情的龙套角色。
这特么什么展开啊！
“你问的问题很好。”冷山可不管此时已被他“踩”再脚下的牧青怎么想。在听到刘大爷的脑袋的发问后，他赞叹似的打了响指：“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众所周知，光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是……”
在无数人，特别是牧青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冷山开始以“光子在空气中的传播度”“星球引力对量子波动的影响”等方面阐述他是如何发现那尊天使的痕迹，以及又如何判断恐龙侠根本没有暗中跟随牧青的结论。
两个小时后。
“综上所述，我敢肯定，恐龙侠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所谓的‘未婚妻’‘退婚’等事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冷山的脸上闪出一丝潮红，而在他旁边，灵能局的人已经完成了这次任务，正围坐在一起休息。
“啊说完了，谁是凶手……不是，恐龙侠到底在哪？”年纪大了便少觉的刘大爷突然惊醒，随后又“看”向了场中冷山。
“结束了么？”李峰也打了个盹。很快，众多灵能局的人都陆续醒了多来。此时他们已经不关心“凶手”到底是谁，只想快点回家睡觉。
“哼！”众人的反应让冷山有些不满，不过他明显已经适应这种节奏，只听他继续道：“我分析，恐龙侠的目标应该就是这片废墟的中央，她应该是要去里面寻找什么东西。”
“回来！”
话音未落，刘昂已经冲了出去，一旁的李峰一个没注意就让他冲出来老远。
“快快快拦住他，那里太危险。”李峰大惊，刚刚安静的郊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不过因为某两个白痴的搅局，我估计现在恐龙侠应该已经离开了。”没去看牧青呆滞的眼神，孤傲的冷山胖脸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可惜啊，没能与那人见面，当真是遗憾。”
人生寂寞，为卿可为友。
冷山的话让刘昂跑了回来，同时他还天真的问前者：“你刚刚都说了些啥呀？我怎么没听懂？你连深入浅出都不会么？”
刘昂一句话让冷山破功。孤傲如他绝不会以“你就是个白痴，自然触摸不到我的思想”为理由搪塞过去。
自认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他绝不会像白痴低头！
看着无能狂怒的冷山，牧青在一次对这个喷子产生了一丝同情。
天边泛白之时，灵能局的排查工作彻底结束，同时牧青身上的所以疑点也在冷山的“帮助”下全部洗清。至于那尊天使身上的定位仪也被找到。
为了防止遗落，那尊天使一直将定位仪贴身收藏，所以才躲过了炮击和后续的黑炎焚烧。
“定位这个信号源，找到这些人到底在找什么？”
李峰将定位仪扔给了冷山后说道：“收队！”
灵能局的人如蒙大赦，只有牧青还在遥望身后的黑暗。
他心里还在惦记孙鹏的安危。
“你的同学不在这里。”看出牧青担忧的李峰轻轻拍了拍后者的肩膀道：“相信我，这里的情况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哪怕你同学是个异能者也不够资格进入这里。”
“放心吧。”李峰腋下的刘大爷适时说道：“经理对你同学的那件案子很上心，应该用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了。你不知道，现在的莱安城每天都有人……”
“刘老。”李峰打断了刘大爷的话道：“太晚了，你也该睡了。”
随后他又拍了拍牧青的肩膀道：“别的事情暂时不要你操心，保护好自己。”
牧青被人用担架抬走了。在他身后，天边的鱼肚白渐渐将黑夜驱散，给这片喧嚣了一夜的土地带了温暖。
而此时，一层地狱中，坐在被彻底烤熟的尸堆上的莉莉丝正茫然的“看”着脑海中，由自己“爷爷”留下来的“修炼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