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传你一法。”
陶铁两指抵住他的眉心,忽而间灵识灌顶,无名脑中出现了许多斑驳的经义道理。
“这是一古老炼体秘法,器经”
“呃,前辈,我观这器经像是炼器用的,与我炼体有何关系?”
无名咂舌,这器经中包含了无数炼器的秘要方法,汇总分为三个阶段:筑胚,塑形,融道,怎么琢磨都像是在打磨一件兵器。
“身,道之炼炉也,可承万道之重,炼器可参此道,炼身亦可。”
无名看着陶铁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将信将疑,这器经筑胚阶段需要将万物熔炼,如果将他自身看作是一柄剑胚,想要打磨好这柄剑祛除杂质需承受各种难以想象的痛苦。
看着无名脸上没了血色,陶铁脸上依旧是一本正经。
“小子,你可知道这秘法的贵重?在那个洪荒异种遍地走的时代,不少真血神兽后代就是用此法磨炼真身,循这古法练至巅峰,你的身体可与神兽比肩。”
无名又是怀疑的看了陶铁两眼,陶铁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急道:
“怎么,你还不信我?这秘法可是我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你试着练练就知其中奥秘了。”
看陶铁不像在忽悠自己,无名才踟蹰地点了点头,但一想到练这器经就一阵头皮发麻,这其中痛苦让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洗礼,可以祛除身体的杂质,使得一个人的修炼可一日千里,洗礼也可照这器经修炼,有莫大好处。”
“去问你师尊借一尊药鼎回来,我去寻些灵药好打磨你的肉身。”
陶铁不再管无名,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星隐峰方向掠去,无名也跑回了星辰峰,将在那方小世界中的收获尽数告知了大长老。
“前辈说得不错,皇天印确是了不得的秘术,等你进入观星境就可以慢慢参悟了。”
“但这器经我也不甚了解,前辈口中器可为身的说法也不无道理,他追随葬星前辈见多识广,传你此法是你的机缘。”
大长老说完,道台喷出一道霞光,古朴悠远的气息席卷而来,一尊三足巨鼎出现在了无名的面前。
“这古鼎是我在机缘巧合下所得,在我道台内温养数百年,它不能收进储物袋中,你只能自己动手搬过去,正好也可检验你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
无名围着这比他还高的古鼎看了一圈,这三足两耳的古鼎气息悠远,古老的气息让他的道台空明,外表上来看古鼎神光内敛,是为返璞归真之像。
无名两手搭在鼎足之上,头顶着古鼎底部大喝一声:
“起!”
可这古鼎纹丝不动,这时无名心口一股灼热升起,似是不屈这古鼎之重,他又铆足了劲势大吼一声。
“给我起!”
古鼎拔地而起,无名佝偻着腰,脚也下陷了几寸,终是将这古鼎扛起,满脸通红,大长老见此也是心生惊讶,而后点了点头,露出满意之色。
“不错,不错,这古鼎重有四千九百斤,原曾想你在洗礼之后才有此巨力举起这古鼎,能力拔千钧,很不错。”
也只有无名知道这力来自于何处,也没有多说,扛着古鼎一步一步向着陶铁那处走去,每走一步,脚都会陷下几寸。
陶铁已经在殿前等他多时,见无名扛着这巨鼎回来心中也是惊讶不已,无名将巨鼎狠狠砸在地上,地板震动,将一旁瘫睡的小黑虎吓得一激灵。
“好宝贝!”
陶铁轻抚着巨鼎啧啧称奇,无名在一旁大喘着粗气,虽有身体里那股神秘力量加持,但扛这古鼎也是把他累得不行。
“看来你师尊藏的宝贝不少啊,这种难得的宝贝都能寻到,回头多去坑一些宝贝过来…”
无名闻言心生警惕,穆然盯着陶铁。
“陶铁前辈,这古鼎用完得还回去的。”
陶铁似乎也察觉了自己失言,咳嗽两声。
“咳咳,我是说你师尊真厉害,能找到这种好宝贝,叫他整点好东西给你这弟子洗礼不也是应该的嘛。”
陶铁一股脑将一大堆无名不认识的灵药秘材扔进了鼎中,手中燃起真火炮炼,不一会儿,鼎中沸腾起一连串的绿色气泡。
“跳进去!”
陶铁偏头示意无名跳入鼎中,又隔空将小黑虎捏在手中,割开了黑虎的前蹄。
“快点,别浪费了这一大鼎灵药。”
无名看着鼎里的这摊浆糊心里直泛嘀咕,小黑虎被提起来放血也是阵阵哀嚎,无名还是咬着牙跳进了巨鼎中。
“啊~”
鼎中的灼热瞬间令无名惨叫一声,他浑身已是像岩浆浇筑一般,这灼伤之痛非是人能忍受的。
“挺住!为了更好的修炼这点苦痛算得了什么。”
无名盘坐在鼎中一口钢牙都快要切碎,面容狰狞扭曲,发出阵阵低吼,口中吐出丝丝灼热的白气。
陶铁又将一阵萎靡的小黑虎随意丢在了一旁,掌中托起黑虎的精血倾至鼎中。
无名紧咬着牙关默诵起器经的心法,陶铁手中真火更盛,想要将他活炼了似的,无名在鼎中只觉灼魂一般痛苦,身上的皮肉也都要绽开。
“呃,啊~”
阵阵低吼从无名口中发出,陶铁见状也是不忍,小声喃喃:
“大道孤星…唯有你可破此天机,葬老头儿对你寄予厚望,这点折磨都抗不过何谈破天…”
“再给你添把火。”
陶铁随即也紧咬了咬牙,无名承受的不过是肉体上的折磨罢了,也不是不能忍受,他口中祭出一滴精血浮于鼎上,脸也变得苍白不止。
“去!”
陶铁伸手向着那滴心头之血狠压,血融入鼎中一道血色虚影冲天而起,向着天地咆哮,鼎中沸腾更剧。
“啊~~啊~~”
无名仰天长啸,心口也是升起一股滔天血气向着那半空的虚影奔去,后背上的纹身突然显现,泛出微微白光,一股清凉顺着身体流向他的道台。
半空的两道虚影缠斗在了一起,谁也不落下风,那如虎添翼的巨兽将黑色巨影拍飞,另一边的黑色巨影也不甘示弱,口中奋力喷张,好似能吞万物一般。
“原来是你!”
陶铁双眼微眯,点了点头,心下了然,已是认出了那双翅巨兽,继而又继续看着那半空中两兽争斗。
“先古你辈压我族一头,那就看看现在谁更厉害一点!”
陶铁这时也起了争胜之心,再次祭出一滴心头之血飞向那黑色巨影,此时他却没有看见无名胸前金光闪烁,那是一块拼凑而成的骨,正在吸收着鼎中的精华以作修补。
无名在那股清凉之力的滋养下已是道台明净,能承下这鼎中磨炼,他细心感受着这两股力量,准确来说是三种。
一股力量暴虐狂暴,来自于那血影,是血脉中的力量,一股力量古朴归真来自于胸口的金骨,而后背那股力量似是润物无声的春雨,养护着他的道台。
正是有这金骨的存在才能让体内两股截然不同气息中和共存,不然以他目前的身体素质定会被这两股矛盾的力量撕得粉碎。
半空的翅虎虚影已然是落了下风,陶铁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叹息了一声。
“彼时何等风光却也逃不过岁月的力量,今日你即是败了,却也是败在无穷岁月之中,哎…”
似是听得此言,那衔翅凶兽朝天一啸,无名心头一股不甘的心念悄然而生,这是来自于血脉中的骄傲,非将陶铁的两滴心血化出的虚影战败不可。
无名也长啸一声,一股颤栗的气息涌出汇向那翅兽,巨影愈发凝实,更具压迫气息,一旁的黑虎接连颤抖,眼中惊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