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池…”
“我好像见过!”
段阳遥望着巨城心生震撼,岁月之境的梦里,过往的那段记忆中有这巨城的印象,虽然有些模糊,却是真实存在的。
段阳低头摸了摸胸口金骨的位置,自己的血脉源自那一角战场遗迹中,这金骨同样也是,记忆涌上心头,已是明白了这巨城为何朝着自己进攻。
“穷奇!”
“这血脉的主人穷奇曾经在这里造了无边杀孽,而后不知又被何人镇压,我融入了这血脉之力,故而会被当成了仇敌…”
昔年最深处的记忆彻底被唤醒,战场中地一幕幕在段阳的脑海中浮现,凶兽叩关,血流成河…
“这片战场的英灵皆是败于穷奇之手吗…”
段阳小声自语,他也只能看到昔日战场的一角,其中之秘太过久远也看不太真切,更是无处求证,这些仅仅是自己的猜测。
“何人叩我关隘?”
城中有人!
这声音响彻九霄,无名惊讶万分,循着声音抬头望去,那是一位老者,眸中尽显岁月沧桑之色,一脸冷意,气势虽是不显,老者身上无形的杀气却让段阳如坠冰窟。
他把自己当成了敌人!
段阳心生骇然,这真是天大的误会,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让他误认为自己是敌人,他知道如果老者此时出手自己没有半点抵挡之力,那老者是一位极其恐怖的强者。
“误会!请前辈听我解释!”
段阳早就想大喊误会了,巨城不分青红皂白向自己进攻,若非有这些英灵抵挡,自己早就被打成了肉酱。
这会儿巨城中又来了这么一位恐怖的强者,仅凭杀气就让自己动弹不得,久经沙场之人才有这等气势,自己若是再不辩解一番,怕是要成为这老者手中的冤死鬼了。
“说!”
老者依旧在上空冷冷地盯着自己,好似随时要出手一般,无名弯着身子,连忙吐露身份。
“晚辈段阳,神武域星神宗弟子,遵师尊嘱咐找寻师祖足迹到了这九皇渊。”
“哦?星神宗的弟子?”
段阳点了点头,他见老者身上的杀气弱了几分直起了身来,老者脸上也没了太多冷意,稍微缓和了一点。
还好自己自报家门,巨城不是敌城,段阳心里大呼好险,若这城中之人皆是对立的敌人,他心里琢磨如何才能遁走,眼下看来已是没有必要多想了。
老者近前打量着段阳,段阳感觉自己在这双眼睛之下无处可藏,他好似能堪破自己身上的秘密,自己这是在心虚什么?老者点了点头,段阳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有它的血脉之力,怪不得……”
“你说你是星神宗弟子,你师尊是谁?”
老者像是还不放心接着问了一句,段阳也不明白为何这城中风声鹤唳,却也没有询问。
“晚辈的师尊是宫正道。”
“他的弟子,不错不错,可有证明?”
我擦嘞!
段阳曾经作为新时代的四好青年是不容易爆什么粗口的,眼下像是被审犯人一样,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示弱也是不行,这里怎么说也是战场,虽然这片战场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此时也没了战事,但老者如此谨慎也是无可厚非。
“前辈,你出手吧。”
“尽量悠着点来,我怕我师尊给我留的那道神诀抵挡不住,你直接把我打嗝儿屁了。”
“哈哈~哈哈~”
老者大笑两声,杀意尽数散去,段阳身上的压迫感尽除,终于是好受了一点。
“宫老头儿的弟子,胆色却是差了点,不经吓。”
“正好,很久没跟他过过手了,过两招。”
不等段阳反应,一股冰冷的杀意透过他的道台侵入星海,段阳才真正尝到了死亡在敲门的味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这股杀意,老者真要出手,仅需一个念头就会让他魂飞魄散。
太恐怖了,段阳不知道老者的修为在什么境界,自己在太上峰也只见过师尊抵抗那只天劫中的巨手出现过这么强的气势,这老者比之不相上下。
这杀意侵近星海,三颗星宿都被逼得运转迟滞,饕餮星象刚化出本相就被压了回去,这杀意让段阳生不起一丝抵挡的念头,胸口的金骨也好似销声匿迹一般,或者早就放弃了抵抗,段阳从未感觉到死亡竟是如此之近,老者的力量不是他能阻挡的,无力,甚至有些屈辱。
宫长老打入星海中的那道神诀化身好似感受到了他此刻的生死危机,一道神音从段阳道台中传出。
“吽——”
佛音溃耳欲聋,将老者这道杀意逼出了段阳的道台。
“谁敢伤我弟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长老的化身被逼出了段阳的道台
“嘿,宫老头儿,威风不小啊。”
“是你个老不死的?”
宫长老回头看着身后的段阳半跪在地,又看到眼前之人,心下已是了然,见段阳无事也便不再出手,更像是死对头照了面,互相嘲讽起来。
“他没告诉你他是我的弟子吗?你这老不死还是没个正形,也就这点吓唬后辈的本事了。”
“嘿嘿,你这老东西,不把你吓出来怎么能揍你一顿,我在这巨阙关中无聊透顶,好不容易碰上这么有趣的事,不趁机打你一顿太可惜了。”
“哼,懒得理你个老东西。”
宫长老冷哼一声,似乎没有任何兴趣跟他动手,化作一道灵光钻进了段阳的道台。
“喂,喂……别走,过两招啊,喂。”
“你个老东西,气死老子了!”
老者见宫长老不愿出手,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被气得不轻,牙齿咬得“嗤嗤”作响,拳头更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小子,过来吧你!”
见宫长老“逃之夭夭”,老者只得拿段阳撒气,他右手凝空一捏,像是捏小鸡仔一样提着段阳的后衣襟,把他拎在手中。
“别动,让老夫再来一次,老子是打不过他真身,但老子今天非把他的化身打爆不可。”
段阳心里一阵叫苦,这两老头儿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眼前这个老者,混不吝自己的脸面向一个晚辈出手。
“前辈,快放我下来吧,脖子要断了。”
“哼,宫老头儿的弟子就这点实力?”
老头儿冷哼一声,段阳此刻的狼狈若是让马欢欢看见,那他这辈子都别想洗掉这污点了,段阳又气又羞,老头不要脸面,自己此刻就跟个鸡仔一样,更是没脸见人。
段阳星海撑起,饕餮星象爆震一下,趁着老头儿心神放松之际终于震开了老头钳在后脖颈的手,满脸气愤地盯着这个不似前辈的老头。
“哦?现在看倒是有几分样子了。”
“来,也别说我欺负你,你这个年纪点亮了三颗星宿,勉强算是天才了,我也压制实力在观星境,看你能从我这儿走上几招。”
不知是老头真的无聊还是一时兴起亦或者手痒了想给段阳松松筋骨,段阳只看见老者的星海亮起了一瞬,星海中三片星象被完全点亮,格外刺眼,段阳心生大骇,他面前这个不正经老头是实打实的真神之境。
回想起老者先前的话,他这个境界也打不过自己的师尊,那宫长老的实力该是多么强悍?
“前,前辈,,你…你…”
“你什么你,赶紧,过几招,老夫好久没跟人过过手了。”
段阳舌头都捋不直了,即便老者现在灵气波动确实是在观星境中期,但自己能有资格跟他过招吗?段阳一阵头疼,这是被赖上了。
段阳倒也光棍,反正打不过,自己就勉强跟他斗一斗,反正被打败好像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况且到时候被打疼了找他赔点医药费神果什么的岂不是美滋滋?
段阳计上心头,就这么办,老头耍无赖,自己就不能讹他了?到时叫师尊找他赔,他就是想不给都不行。
“小子,你在那儿訚訚恻恻瞎琢磨什么呢?你不出手我可要先打了。”
老头根本不跟他客气,拳风已经到了段阳面前,拳头上浑厚的风罡刮得他脸生疼。
“哎哟!好疼,好疼…”
段阳也是耍起了光棍,捂着面庞倒在地上呻吟,好似真被这一招打伤了一样。
段阳找回真我,已是放飞了自己的天性,以前从事考古工作受秦园平影响不苟言笑,其实他可腹黑得紧。
“哟,跟我在这儿耍无赖呢?”
“怎么着还想讹我这老头子不成,再在那里惺惺作态,我把你腿都打断,就这点本事别怪我替宫老头儿清理门户,省得你出去丢人。”
段阳讪讪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自己演技这么差吗?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见段阳起身,老头又抢先攻了过来。
他的拳头上全然没有一丝灵气,纯粹肉身的力量一拳打在段阳的左胸,段阳背气一下,被崩飞出去数十步。
段阳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虽然老者抢攻,有一丝偷袭的味道,但这拳力未免也太大了,他能看到拳头挥舞的轨迹,已经尽可能去躲闪,还是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再来!”
段阳揩了揩嘴角,脸色逐渐认真,老头儿更像是在考校他,未出全力,不然不知道被崩飞到战场的哪一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