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座关隘存在多久了?”
老者只慢慢在前方飞行,段阳跟在身后问到,
“这五座神山到底有什么作用?还有刚才那片战场,那些英灵…”
段阳此时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他心中有很多问题,想要从老者这里得到答案,但老者也不理他,提着他的肩膀转瞬之间已是到了巨阙关前。
从近处看这巨关更加震人心魄,这是一座宏伟的古城,段阳站在关隘之前如同天地之间的一只蜉蝣,显得分外渺小,巨关之上皆是岁月刻下的划痕,古老的关墙上到处被战火洗礼过的烙印。
“巨阙关是大陆的第二道防线,这里有许多大陆的先贤,留在了这里有他们的意志,或是传承,皆在那神山之上。”
“如今城中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头子了,一些先辈或永远留在了那片战场上,或是在第一防线驻守,为我人族守住这最后的星星之火。”
老者脸上有些感伤,慢慢述说着段阳想要知道的东西,陶铁告诉他的只有零星一点,老者所说皆都是重要的密辛。
“登上神山之人证明获得了先贤的认可,你以后也要来此守关,这是使命,也是先贤赋予你的责任。”
段阳听完只点了点头,这些前辈在这不为人知的九皇渊下驻守,究竟要抵御的是怎样的一股力量,这场战争到底持续了多久?
“前辈,我们到底是在对抗怎样的一股力量?到底还要打多久?”
老者叹息一声,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想让段阳太早知道这一切,知道太多难保他的修行不会受到影响。
“你既是宫老头儿的弟子,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了,我们师出同门,他是葬星老人的弟子,葬星老人师出中州观星宗,你也可称是我的师侄,老夫莫道远。”
“你师尊不愿与你说这些是怕你道心受到影响,你观此处巨阙并无战事,但第一防线不知埋葬了多少英灵,如果这里出现了战事,那么苍茫大陆就岌岌可危了。”
莫道远慢慢讲述着此地的密辛,段阳也在仔细的聆听这一切。
巨阙关自人皇时期便已存在了,在距此地十万里之外还有一处战场,那里是天门关,是上古九皇联合应龙庚辰抵御敌人的关隘。
跨过厚土之障后就是另一片天了,这里是另一片大陆世界,这也是在异域开辟的战场。
苍茫大陆被这片世界的人称之为遗忘之地,意为被遗忘在岁月中地方,苍茫大陆的天是残缺的天,地亦是残缺的地,所以在大陆修行无法跨越最后一步,星象无法点亮圆满,苍茫大陆的天机正是被这一域的一位无上大能斩断截取,这是难以磨灭的深仇大恨。
历代先贤历经千辛万苦才在这这片天下开辟了这五座神山,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每一座神山上都有无数先贤留下的相对完整的道义。
脚下的大陆被称为天之乡,亦或者第二域,这里有着更完整的天道规则,这里的人修为能突破到至臻之境,四象大圆满,整体实力更是在苍茫大陆之上。
“无数先辈历经了无数代人才终于在这里开辟了战场和传承,这是无数鲜血铸成的神山,只为给后人留下传承之火。”
“第二域者偷我天之心不死,还想要攻入苍茫大陆偷取天机,刚才那片战场的英灵你看见了吗,他们都已死去,意志却上万年不散,只为有朝一日再次为你们这些后辈抵御外敌。”
“那片战场的英灵是曾经万年前人皇时代末期的天骄英杰,你也感受到了他们的不甘之绪了吧?”
段阳点了点头,他们尽都败于一人之手,那种浓烈的无力绝望之感是面对怎样强大的敌人才会有的啊。
“他们尽都败在了炎帝手上!”
段阳心生震颤,那个英俊无比的男子,自称炎帝,有风华绝代之姿,齐道远苦涩一笑。
“是的,你没有听错,他们都败在那个人手中。”
“他是第一个登上方壶峰的异域人,他太强了,压得那世之人喘不过气,唯一能与之较个高低的就是葬星前辈了。”
“葬星前辈昔日在神峰上透过轮回之境跨越到那个时代与炎帝打过一场。”
“然后呢?谁赢了?”段阳赶忙追问到。
“不分胜负!”莫道远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葬星老人与炎帝的绝世之姿。
“而今葬星前辈和那炎帝也不知是否都堙灭在了岁月尘埃之中,第二域中炎帝的后人比之他们的先祖天赋丝毫不弱,所幸万年来我们也积蓄了无数底蕴,不会惧怕他们。”
莫道远说完又是轻叹一声,段阳也是低声叹息,他又怎会感受不到莫道远话中的意思,如果真有实力与异域之人对抗,那为何在这久守不退,亦不见后来者参战,只剩下他们这些老头子。
“别多想,你的实力还不够,第一战场有着许多后辈之人,修为皆都在亢龙境,想要踏足这里你再好好修炼个几年吧。”
“你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也不知是好是坏,大陆虽是一片祥和,却也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承受战火,你们这些后生仔尽管努力,这里暂时交给我们这些老头子就行了。”
段阳看着眼前的莫道临,这种大义让他有了发自内心地敬重,他向着老者躬身抱拳,重重地行了一礼,莫道临点了点头,承了他这一礼。
“小子,算起来你是第一个在观星境就被送到了九皇渊中的,那些世家弟子,上古宗门的人可不愿把后辈送到这里来。”
段阳点了点头,也明白莫道远这话中之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跟他一样的大义和气节,没多少人愿意主动来这战场面对那些强大的入侵者。
“老夫送你回去吧,留在这里也没多少意义,等你突破了观星境,踏入亢龙境时再来登另外四座神山。”
“忘了告诉你,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来镇守关隘的,除了实力还须通过五座神山的考验,不是什么人想来就能来的。。”
“我那拳法也没什么大奥秘,传你八个字。”
“阴阳并济,两极反转!”
段阳虽也想踏入这古关,但规矩就是规矩,他只登上了方壶峰是没有资格进入其中的,能让他靠近这巨阙关已经是破例行事了,况且已经下来了几月,也有了归去之意。
“多谢前辈,我会好好参悟的。”
莫道远点了点头,又道:
“一法通,百法通,能领悟此道对你修炼也有莫大的好处,走吧,希望后会有期!”
“前辈,会的!”
段阳这话更像是一种承诺,他以后定然还会回到这片战场,这薪火相传的责任会在他身上得到延续,他肯定的说到:
“后会有期!”
莫道远手中秘力牵引着段阳的身体,他的身形慢慢淡去,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这巨阙关前,莫道远才转身踏入关中。
段阳再次回到了白色归墟之中,又按照陶铁所说向上飞了近一个月,在这白色世界中飞行枯燥无味,直到终于看见了黑色才终于放松下了些许心神。
天渊不改往日一如既往的压抑,但也好过在那片白色归墟中飞上一月之久,这一月飞行星海中的灵气几度被榨空,又在饕餮星象自主的汲取中恢复,星宿中的灵气隐隐有了几分突破的迹象,点亮第四颗星宿也像是快了。
这段跨越归墟的历程虽是枯燥,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天渊之下皆是机缘倒也不是空谈,只可惜没能得到什么秘宝,此行知道了许多密辛不亏自己冒死找寻九皇渊了,虽然这九皇渊与自己设想的不符,但找回了真我才是最重要的。
段阳又朝着地表之上飞行了两日,借助道长留给他的那枚古钱遮掩自身气机一路上也没遭受到什么危险,终于是重见了天日。
“回神武域吧,先去令丘城看看,都过去了三四个月了,师妹他们应该都回去了吧,道长他们恐怕都认为我已经死掉了。”
段阳朝着令丘城的方向飞去,而此时城主府中来人匆忙禀报:
“少公子,那个人活着回来了。”
宝座上的人正是那日在城中与几人发生矛盾的玉恒,没想到过去数月还派人在天渊外留守,他此前只看见道长三人回来,在城中停留了几日才走,他猜测这一行人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危机,另外那人可能死在了天渊中或是晚些时日回来,马欢欢三人更像是在等他,所以才会有人回报他的踪迹。
而那人现在也从天渊下活着回来了,据禀报之人所说那他好像比之前的修为波动更强了,应该是在天渊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机缘,他们口中之人自然就是段阳了,而段阳还涉及到府中的之秘,自然不敢轻松相待。
玉恒站在玉座前眼色惊疑不定,马欢欢是神侯的明珠他自然不敢动,而那炎家公子自然更不必说了,那个道长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而且修为高深莫测也知不是好惹的角儿。
段阳虽说是马欢欢的师兄,不过是星神宗的弟子罢了,虽说这星神宗凭他这小小的城主府也是惹不起,但是在自己的地盘悄悄干掉他,不仅能抢走段阳的机缘,还能报了那日屈辱之仇,可谓一箭双雕,更何况他还涉及到府中秘密看押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