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让我再次突破,绝不会害我,肯定另有深意!”
而外面的世界,陶铁也在为宫长老如此着急让段阳突破表示不解。
“宫老头儿,这么着急突破不好吧,会有损根基的,一步一个脚印,你这样揠苗助长会坏了他的道的。”
宫长老只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他了,那个地方的门槛便是观星境后期,他要去那里参悟必须突破心宿,秘境中会有机缘让他巩固自己根基的。”
陶铁这才恍然大悟,心下了然,他在焦漠中被封印了太久,甚至都快忘记了星神宗秘境中真正的机缘,经大长老一说他瞬间已是明白了此举的深意。
“时至今日我还没观悟过自己的星海,此前修炼皆是在观悟他人的道,先贤的道固然是好,但却不一定适合我。”
段阳在突破心宿之际才开始审视自己,此前从未有过自省。
他将心神融入自己的星海,他伫立在星海之上,更像是站在了无边宇宙之中,星海之道正是宇宙之理,星海中的星宿也一一对应着宇宙中的星宿,也是古之先贤人皇所开创的大道,以段阳此刻的修为他不求超越此道,只望能在这条道中能领悟得更深。
他的心神沉淀在自身的星海中,更像是融入了无垠的宇宙之中,他能看清每一颗星宿的轮转,运行的轨迹都像是宇宙法则编织出的道与理。
“我修炼星海为基,我自是这片星海,我的身体亦算得上是包容这星海的宇宙,一切当以身为重,本体就是这道的根基,也不知这次秘境中能找到多少强化本体的东西。”
“再次突破,我的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这星海,会损,但师尊之意恐怕比我想得更长远,身体受些损伤罢了,我何惧?”
段阳喃喃述完,手中掌控着画中灵气,亲手在自己的星海中刻画饕餮之形,手中灵气如同画笔,一笔一笔勾勒饕餮的尾部,每多刻一笔,他口中就咳出一口鲜血,五颗星宿之重他此时的身体已经完全承受不住。
第五颗星宿:心宿,随着段阳每一次勾勒加深已经初见其形,非是水到渠成由自己的星象牵引而来,他是在强行突破观星境后期,点亮三颗星宿踏入观星境中期,而彻底点亮五颗星宿就踏入了观星境后期,整片星宿点亮就是观星境巅峰。
随着更多灵气注入饕餮星象之中,它的尾部已经被彻底勾勒完整,段阳也大吐出一口鲜血,他的身体快要被这五颗星宿压垮,而刚被点亮的心宿的光芒也不如其余四颗璀璨,只隐隐闪烁着微微光芒。
虽是成功突破到了观星境后期,点亮了五颗星宿,段阳也明白这代价非是一般之大,心宿对应着他身体脊背,他此刻已经是站不起来了,他的脊背受到重创,不是身体上的伤害,而是来自于身基。
段阳心神微动,出了这山河社稷图的画中世界,趴在了大长老和陶铁的身前。
“师尊,陶铁前辈,救我!”
段阳苦笑上脸,但看着眼前两位前辈似笑非笑也是心下了然,这二位爷怕是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大长老摇了摇头出言道:
“身基受损,当有天材地宝补亏,你也看见了现在宗门的境地,哪里能拿出什么天材地宝,你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一身修为还是在的,自己去秘境中寻找吧。”
陶铁观段阳的样子也是乐呵的笑着,没向他过多解释让他突破的缘由,只道此举有益于他,让他自己去秘境中寻找答案。
段阳也深知这是自己选择要突破的,他完全信任自己这两位领他入门的前辈,心中没有不忿,只有那么一丁点委屈。
“陶铁前辈,我这样子都不好行动了,不可能趴着飞吧,要被笑死的。”
陶铁唤来小黑虎,那黑虎见段阳囧状,虎脸上也是出现了人性化的笑意,被段阳瞪了一眼,黑虎背上的鬃毛乍竖,它能感觉到眼前少年此刻的威压,不再是血脉上的,而是在修为上彻底碾压了自己。
“去,给我整两颗大树回来,我亲自给他做一副轮椅。”
没一会儿黑虎便衔着两颗树跑了回来,陶铁一阵鼓弄真是帮他打造出了一副轮椅。
“小子,可不要辜负我一片心意,坐着本座亲手为你打造的轮椅,在秘境中给我宗门争口气,到时候让那些人看看他们是如何连我星神宗的残疾大师兄都不如的。”
“哈哈!”
“哈哈……”
大长老和陶铁爽朗的笑声在太上峰下浮过,段阳也是坐在轮椅上泛着微笑。
陶铁和大长老二人走后,只留下小黑虎在轮椅旁守着。
“大黑,去把我马欢欢师妹找来,我就说你没用吧,狗日的推个轮椅都不方便。”
黑虎委屈,自这一人一虎第一次打照面就不和,开始黑虎还能欺负段阳,反抗反抗,而今形势不比人强,黑虎想着自己新得的这个名字二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却不敢表现出来,它堂堂天翅虎后裔,虽说翅膀还没长出来,但好歹也是上古异种,怎么就没用了?
大黑耷拉着脑袋朝着星剑峰走去,显然是默默接受了这个名字,大黑整日在太上峰伴陶铁修行,陶铁经常指点于它,它现在已是点亮了三颗星宿,比门中许多弟子修为都高,偶尔也会跟着弟子们一同修炼,弟子们也都知道他是星神宗的守护异兽,关系也都不错。
“亥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你不开心的样子?”
路遇关沧海,他俩经常一起修炼,甚至闲暇之余还会切磋几场,关沧海虽还没踏入观星境中期,但凭借着自身精湛的刀技也能和它打上十几个回合。
“别提了,以后别叫我亥虎,你们大师兄赐了我一个新名字,以后我就叫大黑了。”
“唔,大师兄赐名是好事,现在全宗上下的弟子都以大师兄马首是瞻,好了大黑,我要去修炼了,你忙你的。”
它本来叫亥虎,如今只因门中大师兄一句话就改了个名字,这名字不太好听,但亥虎转眼间也是接受了,这叫忍辱负重,只求有朝一日修为能够超越那人,再告诉他自己是叫亥虎,眼下看来暂时是不太可能了。
大黑将马欢欢带到了太上峰下,马欢欢见段阳坐着轮椅,一副蔫死祷告的模样脸上布满了寒霜,连忙跑近质问:
“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我找他算账去!”
段阳闻言心下一暖,看她的样子真正是生气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像要把人生吞了。
“师妹,没事,就修炼出了点岔子,现在脊背断了,以后怕是要多个人服侍了。”
“啊?”
马欢欢闻言吓了一跳,修炼出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见他的样子真像是走火入魔,伤到了根基。
“那怎么办,你大长老和陶铁前辈也治不好吗?”
段阳故作落寞摇了摇头,他在跟马欢欢开个玩笑,只是想捉弄她一番,不成想马欢欢脸上的更是焦急。
“别怕,你可千万别丧气啊,会有办法的,去找我父亲,他肯定可以治好你的,他自称是天下无敌的神侯,他一定有办法的,相信我!”
马欢欢不等段阳解释,推着轮椅就往山下去。
“诶,师妹,师妹我错了,没事的,真没事,只是暂时要依靠这轮椅,我能治好自己的。”
马欢欢不管,从储物袋中唤出一辆宝舟,连同轮椅将他托上宝船朝着神侯府方向飞去,一众弟子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明所以。
“大师兄残了?”
弟子们四目相对,像是在彼此询问。
“不知道,好像是的,去问问大长老吧,大师兄到底怎么了,不会是修炼出了岔子吧?”
另一位弟子闻言脸上乌云密布出言道:
“修炼走火入魔这可不是小问题,我这里还有些灵药,等她们回来再给大师兄送去。”
弟子们虽是不明白他们的大师兄身上出了什么问题,但言语中透露都是焦急关心之意,他段阳现在俨然是全宗上下的顶梁柱,他的脊背在这时候可不能断,他是整宗弟子的脊梁!
一众看到坐着轮椅的大师兄的弟子都跑到星辰峰询问大长老,大长老见此心生宽慰,宗门弟子皆如此团结互助,岂有不兴之理。
“他没事,你们尽可安心,他还是那个大师兄,只是修炼碰上点问题,秘境中有治好他的宝药,他无事的。”
弟子们闻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此次秘境争夺中,凡是宝药皆要全力抢夺,其中说不定就有他们大师兄用得上的,这是一种无言的崇拜。
“师妹,真的,不用去找你父亲,我自己会好的。”
“别闹了,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之躯已经不属于你个人,全宗弟子都以你为榜样,以你为荣,你可关系到整个宗门的复兴,你若是倒下了,弟子们还有什么心气去与百族天骄争雄!”
不论段阳作何解释,马欢欢就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段阳脸上尽显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