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青赛训练馆里，空气湿热，橡胶与汗水的味道混在一起，黏在每一次呼吸里。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在半空里被热气吞没，蓝色球台像一面面湖水，小白球在水面上飞快跳跃，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是在给心跳伴奏。
十多岁的小运动员们肩背湿透，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灯光下闪着光，滴在地板上，像一颗颗晶莹的珠子。
角落里，林冉星正和队友练快攻，脚下像装了弹簧，来回折返。
她个子不高，利落的短发紧贴着额头，微微泛着汗光，圆圆的脸蛋被汗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衬得那双大眼睛愈发清亮，像一泓流动的清泉，闪烁着盈盈的光。
一记重扣，她的力量比想像中大得多，小白球「嗖」地飞出，越过隔壁球台，直直落到了另一边。
「哎呀……」她吐了吐舌头，拎着球拍追过去。
另一边，洛霄辰正在训练接发球，他左手持拍，动作干净利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白皙的额头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五官精致得仿佛出自丹青妙手，眉骨分明如画笔勾勒，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清冷。
一组接发球的训练结束，他拿着拍站在球台旁，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一饮而尽，随后拧紧瓶盖，将空瓶整齐地摆在角落，还细心地把标签方向调整一致。
「姐姐……姐姐……」清脆的声音从隔板那头传来。
洛霄辰愣了一下，目光顺势扫过去，只见一个小个子女孩正朝他招手。
她浅紫色的T恤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短发因汗水而微微乱翘，几缕贴在额前，一双眼睛亮得像两颗饱满的葡萄，闪着晶莹的光。
洛霄辰皱了皱眉，左右张望了一下，听见她喊的是「姐姐」，又觉得与自己无关，便低下头，弯腰拿起一旁的白毛巾，轻轻拭去额角的汗珠，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姐姐！」
女孩的声音更大了，又朝他走近两步，肉嘟嘟手指着角落里那个安静躺着的小白球。
洛霄辰这才擡起头，满目怀疑地看向林冉星，稍稍犹豫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无声地问：你是在叫我？
林冉星用力点头，露出一行白白的牙齿，一颗小虎牙衬得她格外可爱：「姐姐，帮我捡一下球好不好？」
此刻，洛霄辰的表情才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确认，最后定格在无语上。
他本来想装作没听见，可女孩一声比一声大，周围已经有队友投来好奇的目光，为了不被围观，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捡起球。
「哎哟，霄辰，什么时候当姐姐了啊？」
「姐姐？哈哈哈哈！」
「以后我也要叫姐姐……」
队友们的调侃像雨点般落下，洛霄辰面不改色，将球在掌心轻轻一捏，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笑什么笑？都能拿冠军了吗，就在那笑。」
「哟，这就生气啦？姐……姐……」其中秦雨笑得最欢，尾音故意拖长。
「做人其实挺好的，你要不要试试？」洛霄辰不紧不慢地回怼。
「我怎么就不做人了？」秦雨不服气地反问。
洛霄辰斜了一眼秦雨，用带着刀锋的语气道：「是人你不说人话？」
「你……」秦雨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讪笑着退开，其他队友也识趣地散开了。
林冉星看着他们的交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眨了眨眼，凑近一点，上下打量洛霄辰：「你……你是男孩？」
洛霄辰像是被噎了一下，挑眉道：「这很难看出来吗？」
「哪有男孩长得这么好看的，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都好看。」林冉星一本正经地说，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像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
「我谢谢你。」洛霄辰眉心一拧，冷冷地瞪了林冉星一眼，唇角勾出一抹讥诮，「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连男女都分不清。」
林冉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不服气，鼓着腮帮子回怼：「彼此彼此，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偏偏配了张带毒的嘴。」